“难道殿下不觉得这个时候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应该帮帮他吗?”
苏落挑眉,嗓音淡淡,她从长孙晏离的语气里读出了不满是怎么回事。
她可是看见他对这件事情不反对才答应的,怎么好像是她错了?
“你且解释一下,什么于情于理于公于私。”
长孙晏离放下茶杯,凝着苏落的眼眸,薄唇轻喃。
苏落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开口回道:“这个于情和于私吗,都是因为柳大人了。你和柳大人那么多年的好朋友,他的朋友被烦心事困扰,你当然应当拉一把。于公,于理嘛,我看那个薛晨是个人才,只是稍欠打磨,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这个时候殿下若是帮了他,日后就是多了一个得力的助手伙伴,前提是他非常的看重恩情。”
苏落分析完之后,便一直等着长孙晏离的反应。
这种事情何必要她说出来,长孙晏离一定是闲的。
“他是非常重情义的人,这一点我还是可以确保的。”
柳冠玉趁机说话,表情十分的坚定。
他为了这个陈年故友,也算是彻底的拼了。
“本王不是不想帮,只是本王乃行兵打仗之人,怎会破案?”
长孙晏离见他们都这样子为薛晨说话,眼梢微挑。
自己的立场还是不能动的,他心中在想什么不必说出来。
“既然殿下这么说,那殿下就只管坐着不动好了。这件事情,我会和柳大人去查的。”
苏落唇畔噙着一抹笑容,长孙晏离的话她当然是不信的。
他这样推脱一定是有原因的,不想管的话她说破嘴皮子都没用,倒不如顺了他。
“好,本王就在这里等着看你们的能力了。”
长孙晏离淡然一笑,笑容里带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悠然。
“我刚才吃糕点已经吃饱了,现在我就先去沐浴了。这桌子上的饭给我留一点就行了,我去了。”
苏落说完便打开门走了,门外面有下人,她让下人带路前去。
“你说你自己只会行兵打仗?这话骗得了苏落可骗不了我,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能力。”
柳冠玉在苏落之后,立刻看向长孙晏离叱问。
“能力再高又怎样?我不想做的事情无关能力高低。”
长孙晏离也挑开了说,他相信柳冠玉能懂。
“是啊是啊,你不想做的事情谁都勉强不了你。但我还是不懂,为什么你不肯帮薛晨,他又没有得罪你。帮了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柳冠玉忍不住想问这个问题,即使得不到答案,他也还是想问。
“何必问那么清楚呢?我也吃饱了,先去洗干净再回来吃饭。”
长孙晏离起身离开,这件事情的确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是这种功劳他根本不稀罕,苏落现在到了天阑,身份不一定被人所接受。
既然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让苏落自己一个人前去破案,然后可以独揽功劳。
哪怕到了金銮殿,她也是有功的。
这是他的考量,却没有打算对任何人说。
有些事情嘛还是比较适合放在心里,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长孙晏离唇角勾出了一丝微笑,看上去心情不错。
而独自留在房间的柳冠玉仍旧处于迷茫之中,坐在椅子上面深深的思考。
没想到能和薛晨别后几年再重遇,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重逢是缘,薛晨已经做了大内侍卫,他却……
想到这里,柳冠玉只觉得心中惆怅。
他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在想回京之后要走什么路子。
身为丞相之子,不能碌碌无为,却也不能权利过大。
若是权利太大被扣上了莫须有的帽子,牵连全家也是可能的。
所以他爹一直不想让他做官,起码不做大官。
他也一直都是以纨绔子弟的面目示人,可是他却不想做一个纯粹的纨绔子弟。
哪一个好男人志不在朝堂?他也不例外。
只是想要做官,却还需要把握一个度。
身份等缘由他不能做太高,可他也不想做小官。
心中一直觉得很纠结很不公平,今日重逢薛晨更加的勾起了心中的那一种不甘。
他要做官,朝堂风云翻卷变幻如云也无法改变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