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毒,苏落倒还真的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见过,那时候有一个从美国来的背包客,因为在某洲的神秘热带雨林里冒险穿梭了许久后出来,最后浑身是伤的倒在机场,然后被警方送到了医院,医院又将人送到了她那里。
她将那个美国的背包客救活了,也由此研究出了一种新的热带雨林中的毒素。
就是这种毒荆棘上的那种毒液,虽然不致命,但却使人痛苦万分。
也许只能说温无涯是命大了,在这种时候还能遇见她,而巧的事,在这十方大陆上,能救他的人,或许也就真的只有她一人。
确定他的呼吸和心跳虽然微弱,但是生命特征已经比昨天夜里的时候好了很多了,她才将被子重新给他盖了上,又拿出一粒丹药来塞进她的嘴里,毫无温柔的硬是掰着他的下巴逼着他咽下去。
然后她才转身开始细细的打扫这间无春殿。
毕竟这两天她估计会因为救治他而经常来这间宫殿,这里灰尘的味道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她收拾收拾也是为了自己的呼吸道不受到污染。
将整个宫殿里都收拾干净的时候,已经是夜半子时了。
苏落坐下歇息了一会儿,之后起身正准备将这榻边的几根她新拿来的蜡烛收拾一下,不必点太多,如果这宫殿里在晚上太亮的话,会吸引到别人的注意,那么温无涯受重伤又在这里治伤的事也就不攻自破了。
她当然不会让柳锦烟那么快的就找到他,还是让柳锦烟当几天寡妇,绝望的哭几天再说,不然实在是难解她的心头之恨。
那个狠毒的女人,当真以为自己聪明的不可一世,可结果她才是真正的被人当戏去看的野猴,真不知道温无涯当初究竟是不是眼睛长歪了,竟然会把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带回家里。
想想她都觉得恶心。
将蜡烛只留下了四根亮着的,其他都熄灭,将蜡烛收了起来后,苏落走回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温无涯的体温,感觉到他身上本来像死人一样冰凉的体温有渐渐回暖的趋势,这才收回了手,转身便要走。
因为她回来的突然,又忽然折回,他没有去细听脚步声,这忽然喝茶的举动全被她给撞见了。
她刚走进去,撞见这一幕的时候她还有些发滞,长孙晏离亦是差点喷出茶来,见她面色有些不自然,他却是自然而然的放下了杯子,不冷不热的瞥她一眼。
“怎么又回来了?”
“殿下,落儿在茶中放了一些安神补气的药,没有什么味道,不会影响茶叶本来的口感,不过未免殿下您太敏锐,感觉出这茶中放了异物而发生什么误会,我就特意跑回来跟您说一声……”
苏落有些僵僵的看着他。
“嗯,本王知道了。”长孙晏离淡道:“刚才就已经喝出这茶中是放了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料你也不敢对本王下毒。”
苏落扯了扯唇:“殿下的信任,落儿定当谨记,不会愧对殿下的一番苦心与信任。”
长孙晏离轻微的扬了扬唇角:“嗯,去吧。”
苏落又一次低下头恭敬的对他俯了俯身后,便转身匆匆的走了出去。
心口里有些砰砰砰直跳的感觉,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脑子里是刚刚长孙晏离在独自喝茶却被她撞见的那么一丝尴尬,还有他眼中那丝渐渐升起的若有若无的薄笑,始终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长孙晏离是天阑国的晟王,是在百姓间呼声最高的储君之位的人选,亦有可能就是天阑国未来的皇帝。
她自然不敢奢望他能给她的权利会达到什么地步,可就是这样一个他,她不敢确定的东西太多。
他的笑,他的冷,他的温柔,他的疏离,他的屡次相救,他的八年前与她之间的一面之缘,他的真情他的假意,都是她看不清也看不懂更也不敢去相信的东西。
那是长孙晏离啊,这样一个人中龙凤又怎么会对她这样一个被人抛弃的弃妃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