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过后,她照旧用着自己研制的药膏和药粉擦脸,虽然现在脸上那些浅浅的疤痕也都已经消失了,根本看不出来,但为了恢复的更加自然,她每天仍然在坚持用药膏擦脸。
外面这会儿狂风呼啸,殿门前的两个宫女说是今天太冷了,要再去拿两个炭炉来,宫女刚走,紧闭的殿门就忽然被一阵强风吹开。
苏落一顿,起身走了过去,走到门前抬起手正要将殿门关上,却在同时忽然自看见玉容殿前不远处似是有一道身影在那里走过,不仅向前走了两步,仔细看了看,见是一个太监手里打着灯笼,另一手拿着一个食篮,像是刚刚从北边的小门处走出来的。
北边?
她转眼向北边望去。
从北边的路通向的地方有很多,可那太监却拿着一个小食篮在北边的小门处走出来,小门通向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夏国的冷宫。
这深更半夜的,小太监拿着食篮偷偷去冷宫再偷偷回来,似乎不太对劲。
不过苏落并不想多管闲事,只又看了看那个小太监已经走远的方向,再看了一眼冷宫的那一北边的方向,虽心有疑惑,却也转瞬打消了这些与她无关的疑惑,抬起手将殿门关了上。
直到宫女回来,叫几个侍卫备了炭炉拿进殿里,将炭炉备好后,苏落起身走过去将手放在炭炉上方烤了烤,觉得这殿里的温度瞬间就温暖了许多。
“苏姑娘刚才也觉得冷了吧?”宫女见她这动作,笑着说:“这两日大夏国的风雪越来越大,天气也又冷了许多,怕是真的已经到了隆冬季节了,听说各宫的主子们都有些受了寒,还有些病重的一直在咳嗽,最近主子们都很少出来了呢。”
“你们本来是天阑国人,随晟王殿下来大夏国,又遭遇这种苦寒,不会觉得不适应吗?”苏落随口问。
两个宫女轻笑:“我们跟在殿下身边,虽然殿下不会细心到时时刻刻注意我们,但晟王府里自有安排好的人来管理我们的衣食住行,来大夏国之前王府中已经给我们备了不少御寒的衣服,我们没有着凉,自然没有生病。”
苏落听罢,秀眉微微动了动。
怪不得晟王这么得人心,听起来,人品似乎真的很不错。
苏落僵持着想要向后退,可长孙晏离的手却始终禁锢在她的手腕,让她退无可退。
最后苏落急的眼睛都红了,用力向外抽着手:“殿下……”
长孙晏离深邃的凤眸眯起,凝视着她这一副尴尬退缩的神情:“在秀言面前还知道恪守本份,知道没有还手之力就只能顺从,可在我这里,你似乎从来没打算顺从过。”
“我顺从,我听话!”苏落现在只想从他面前逃开,在他缓缓放开的手的刹那,连忙将手收了回来,向后退了一步,恭敬的俯下身说:“我……我明天开始就搬到主殿来伺候殿下……”
“哦?你要来伺候本王?”长孙晏离淡淡瞥着她,忽然又向她靠近了一步,在她紧张的更加的低垂下头时,睨着她垂下去的隐藏住的小脸:“你可知要如何伺候?”
“殿下的衣、食、住、行……我都会学着伺候,布菜,备水,更衣,还有……”
“我似乎并不缺少侍女。”
他的一句话就打碎了她的全部希翼。
苏落的手在身前交握,十指紧扣:“殿下,落儿身体不舒服,想先回偏殿去,不知殿下可否……”
这丫头,倒是会在恰当的时候躲避,也真是会找理由。
不想回答么?
早晚不都是要面对。
长孙晏离也不急,只是哼笑着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苏落离开玉容殿主殿的时候,身上像是汗湿了一样。
绯玉迎上前去,见她的神容不太对劲,上前关切道:“姑娘?可是被殿下训斥了?”
苏落点了点头,模棱两可的说:“殿下罚我明日在他身边伺候,不许再自由自在的四处走动,免得再给他惹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