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啊。”

“是不是在笑我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笑我怎么就突然崩溃了呀？以前不是都生活地好好的吗？对呀，不就是活着嘛，有什么困难的！......”

陆风静静地看着青松，没有说话。

“你知不知道，当你看见上一秒还生龙活虎的下一秒直接被撕成粉碎是什么感觉！当你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昨晚和你一起躺下的小伙伴变成了一堆血肉残骸是什么感觉！当你眼睁睁地看着你的亲生父亲被其他妖兽吞进嘴里，撕扯、咀嚼，血浆爆射是一种什么感觉！”

“我......”

“你不知道！你是一只高贵的妖，你身上散发着帝皇的尊贵气息，尼就算是一只半妖也拥有着无比强大的血脉和传承。我们和你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当你在队伍里一言不发的时候我们胆战心惊，每一次接受你的帮助，我们就好像卑微到了尘埃里。”

“是的，你很强大，就算在罪恶之城，短短几天你就能找到谋生的手段，获得王府的青睐。而我们，呆在这个营地里不敢出去，不敢和你说话，连两只小妖丢了，没回来，我们都是自己偷偷摸摸地出去找找，不敢和你说，怕再给你添麻烦！”

此刻，气氛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可怕的沉默，其余的几个都低着头，面无表情，默不吭声。

陆风的心头却如同惊雷狂震。

“所以，哪怕是圈套也好，死局也罢，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想放弃。说不定，鹿老大不会像其他妖兽一样那么绝情......说不定，他们那些大佬根本不会管我们这些小打小闹。不就是抢地盘吗，我们以前哪个没做过，我们......我们不是怕死，我们害怕的是连选择怎么死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至少，我们......”

青松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已经说不下去了。

眼泪哗哗哗地流，他长大了嘴巴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顿回地上，低着头，捂着脸。

卷入这场漩涡意味着什么，他们在场的，无论是谁都很清楚结果是什么。无尽的争端，无尽的杀戮，直面翼王府和蛟王府，这活下来的概率有多少，其中生还地机会有多少，他们谁都清楚。

可是呢，然后呢，他们除了去相信这个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希望之外，还能再去相信什么呢？

整个帐篷内都沉默了，只剩下青松死死捂着脸微微抽搐地双肩。

他撑了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