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东西执念越深越难得,你说是不是?”方烟若躺在一颗不高的树上,单手作枕,望着天上那轮又大又圆的明月,身上的红衣倾泻下来缠住地上不知名的花朵,像是人间梦一场。
萧淮初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好好歇着吧。”
方烟若不再找云楚璧后,日子反而过得越来越清闲,萧淮初惊诧于她武功的神速进步,也惊讶于在不寻了以后开始变得懒懒散散,一日一日不练武都是常态,原来从来不用督促的人开始需要他赶着去做。
方烟若懒洋洋在藤床上伸了个懒腰,“人生百年不过浮光掠影,师父,我最近也总在想,你说如何过都是一生,不若快活些,倒能不拘于外形于天地间徜徉游荡,何哉?”
萧淮初按了按额角,“除非你能歇的理所应当然。”
“师父说的对,”方烟若翻了个身,侧着身子看他,“可师父也要给我一个不能歇的理所应当然的理由。”
那双眼睛亮亮的,倏忽间,他知道结症在什么地方了,原来方烟若的人生还或许有些指望,但现在于她而言,她的人生怕也是没有更多的追求了。
当初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已经不在了,她又没有什么朋友、亲人,方知姌也不需要她帮忙做些什么,他这个做师父的也没有什么需要她的地方,那么在她心里,她的存在仿佛没有什么意义。
方烟若看着他拎着烧鸡烧酒忽然陷入了沉思,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你之前不是跟我讲,你师门要你回去,两年了,你都不回去当真没有问题么?”
萧淮初看着她修长的五指缓缓缩回去,不甚自然的笑了一下,“没问题,之前都说好的,你就放心吧。”
方烟若见他如此说,也知道自己不方便多问,反正以萧淮初的地位能力,想解决什么也绰绰有余,索性不再多言,从他手里再度夺回酒坛,一口一步率先走了回去。
“对了,你最近可否听说一件事。”萧淮初快走两步追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