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笑了,“师门有一我尊重的师叔常年来此地定居,因着离开师门后无人照拂,我就隔三差五来一趟看看,没想到遇到你,你一个小姑娘在这里睡也不大安全,就在这里等会儿你。”
方烟若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过离开师门来此定居的什么师叔,她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男子的穿着,迟疑道,“你是……平阅派的?”
那男子有些诧异,“姑娘还认识平阅派呢?正是,在下这一身正是平阅派弟子的衣服。”他拍拍手上灰尘站起来,冲她一拱手,“在下平阅派大弟子萧淮初,敢问姑娘名讳?”
萧淮初此人她也是听说过的,和宇文席齐名的少年英雄,被门派寄予厚望,为人淡泊不争,温柔谦逊,暗地里似乎已经定为了下一代平阅派掌门,对他师父也是十分孝敬。
如此,他这一番说辞倒的确可信。
方烟若戒心消了些,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拎起一个烤好的红薯,里面橙黄色的红薯让人看起来食欲大开,她放在嘴边吹了吹,张口咬了一块下来,不禁称赞十分甜。
“好吃吗?我带的,怕路上饿随时随地可以烤着吃。”萧淮初看她吃得开心,也笑了笑,“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方烟若。”她将红薯在两手之间抛了抛,烫的她十指都有些拿不住,“不过别误会,我和方平岚没什么关系,是从小被带进十方坞的,我们这些人都姓方,大概你也应该知道。”
方二小姐的事情么,萧淮初自然晓得,自家师父还对此耿耿于怀了许久,他点点头,“我那师叔在山脚下开铁匠铺的,在门派中有几分铸剑手艺,离开了之后便聊以谋生。”
“你们门派对他就没什么惩罚措施?”方烟若不由自主想到了宇文席,被千里迢迢追杀了那么久,也是难为修宁山庄这么大动干戈就为了一个小弟子。
萧淮初有些迷茫,“什么惩罚措施?没有啊,平阅派开山时分就说过,世间聚散自有定数,缘来不退避,缘尽不强求,所以退出师门进入五国仕途的有之,归隐田园的亦有之。”
方烟若睨他一眼,“你倒实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