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来以为你只是有些刚愎自用,其实也只是为了方氏十方坞,为了你们这个家,现在看来,是我太过于高看了你,什么家,什么亲人,什么血浓于水,你要做的分明只是你自己的位置。”
石音心里泛上浓重的悲哀感,“方知姌,你不过就是为了能够安抚你自己才安慰自己说是为了你父亲为了十方坞,其实归根到底,你不还是希望自己过得好一些吗?”
“随便你怎么说。”方知姌此时此刻倒是摆出了一种毫不关心的态度,“反正我的名声不好,拿一个方烟若的尸骨回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她已经死了,难道不好么?这样,我父亲的罪名,也可以洗去一些。”
“她是你亲妹妹。”石音只有这六个字,别的什么都说不出口。
方知姌重重放下杯子,“可她也杀了我母亲。”
“方烟若尸骨若是现世,你想过云楚璧吗?”她声音带了一丝颤抖,方知姌什么都不顾只顾自己,“方烟若存活于世,无论在哪里都是对于他而言能够支持的存在,你毁了方烟若,就是毁了云楚璧。”
方知姌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抿了口茶喝,石音顿时清醒,她怎么会在意云楚璧,她在意的明明还是她自己,云楚璧现在要名望有名望,要武功有武功,推翻她这个武林盟主轻而易举。
云楚璧若是毁了,她开心还来不及。
“你真的是疯了。”石音想不到一个人为了权利能到如此地步,“你所说的那些家国天下,大义凛然都是假的吗?”
“所以我也很好奇,你真的很有胆量,有胆子来跟我说这些。”方知姌转过身来,“我若是你,知道这些事,自己默默晓得就得了,过来问,找死吗?”
石音下意识退了几步,她手无寸铁,现在等于送羊入虎口,方知姌却是转身一撩衣袍坐下,“得了吧,人人见你进我屋子,你若出了什么意外,萧淮初他们能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