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初你又来。”石音抬头抬得有些猛,眼前一黑导致重心不稳坐在床上,她也不起来,气愤道,“我真的没事,我就想问问,或者你们说也行啊,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怎么为我好,否则我跟个傻子似的还要责怪你们?”
萧淮初看着罗书漠微尴尬的背影,定定道,“你和云楚璧没结果,还不如早断早干净,他对方烟若放不下,对你又不敢有任何承诺,所以抽身是最好的办法。”
当然深层次的他没说,就是方烟若和云楚璧也不会有好下场。但现在这些跟她讲并没有用处。
“我从来都没有要过结果,哪怕我不开心不舒服,我也知道我和云楚璧没有未来,”石音一摊手,“我都这么说了还想让我如何呢?”
罗书漠声音喑哑,“阿音,我们不舍得你难过。”
石音哭笑不得,稳了稳气息,敛去了之前或忧愁或无奈或气愤的表情,将唇角都抿成了一条线,是一个思考的模样,房间里一时有些静,窗外的花枝透进来斑驳剪影。
思考了许久,她缓缓开口,“你们说我在他身边寻不到未来会难过,可你们想过没有,我若是连见都见不到他,岂不是会更难过。”她冲着两人笑了笑,难以想象,她这一番彻彻底底的表白居然是在对这两个不相干的男人。
“我知道师兄们是关心我,怕我不舒服不开心,怕我夹在其中难以抽身,怕我一生空等待空欢喜。”石音绕了绕垂在指尖旁边的那一缕青丝,摆成一个蜿蜒的弧度,“我也承认,我会难过,会伤心,会不舒服,但是不会想要因此而离开他。”
“你们说我轴也好,说我痴也罢,我也没想过我会是这样一个放不开的人,偏偏到他的身上,就是放不开手。”她苦笑一下,“但是已经知道最后的结果,有回忆留存,总比连回忆都没有的,来的好吧。”
起码说不定十年二十年以后,他们终究还是分道扬镳,但是云楚璧会记得青年时候曾有那么一个姑娘,对自己倾心却不索要任何补偿,立志于让自己贴近那句“我喜欢你,只是我自己的事而已。”不给他带来任何负担,这样一个好姑娘。
萧淮初定了定神,艰难道,“你不是这么不洒脱的人。”
石音一撩刘海儿,“可能洒脱着洒脱着觉得有点傻,就不想洒脱了吧,偶尔不洒脱也挺好的。”
所以方烟若……萧淮初看着自己的手指。他救的人,没救错吧……
“是他自己说的,要与你互不相欠,让我们带你回去。”罗书漠接下话头,自己喜欢的姑娘对着别的男人说这样隐忍而纯粹的爱慕,他心里不是不难过的,但还是表面上维持着那几分笑意,不想让石音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