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真的有……他两眼一翻,就这么昏了过去。
石音白日里睡的久了,晚上难免睡不着,躺在床上翻了几个身,好不容易等到困意上涌,决定闭眼试试看能不能睡得着。
双目一闭,其他感官就格外敏感,尤其是他们这种习武之人更对身边发生的变化捕捉敏感,她听见屋外软布划过地面的声音,有节奏有规律,像是一个人在缓慢行走着。
她背对着门口,顿时瞪大了双眼,放在枕边的幸存剑被她悄悄握在掌心,她脑子里飞速运转,这个时候绝无可能还有人来探望她之类,那么非友即敌,来者不善。
门“吱呀”一声开了,石音顿时警铃大作,这么直接,这么直白的目标指向,来者何止不善,更是有意谋划,否则他怎么不去隔壁管华落门口先转一圈。
“铮——”匕首脱鞘的声音,石音暗自蓄力。
就在对方手中匕首冷光一闪的时候,石音一把掀开被褥,一脚踹上那人手腕,将匕首硬生生踢飞出去,在空中转了数十圈钉入柱子里,一击未成,那人从袖中转出利刃,冲着石音面门就是一击。
幸存剑脱鞘而出,硬生生拦下。
石音将它隔开,腰腹用力站起身来,在那里坐着只有防守的份,对于她来说格外不妙,已经够被动的了,再任打任砍的她命还要不要了。
那人一身黑衣,蒙面,只一双眼睛在夜空之中亮亮的,颇显狠戾的模样,石音见他收了匕首,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就像一只伺机而动的蛇,警惕的冲自己吐着信子。
石音不敢大意,但还是偏偏头,道,“阁下深夜来袭,自然有目标,十方坞中藏龙卧虎,你却只杀一名平阅派小弟子,那么想必不应该是和武林门派的大仇,而是我挡了你的路。”
那人眼睛弯了弯,似乎笑了一下,却不再迟疑,手中匕首划过夜空的漆黑和房间的暗色,冲着她劈过来。
石音伸手出剑挡招,幸存剑上繁复的花纹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度,乒乒乓乓的尖锐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她笑道,“看来我说对了,而且你已经事先在我隔壁屋的姑娘房中下了药,否则这么大的声音,她可不会不知道。”
“这么缜密的心思,还留你做甚?”那人声音闷声闷气,似乎是药物所致,导致他嗓音变成了此等模样。
石音一剑刺过去,“连声音都能伪装,阁下心思也不粗陋,那么,留你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