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最后一诺

云楚璧、正在、半搂着她、休息。

四个词依次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如同一道霹雳在耳边炸开,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迅速升温,手脚也顿时僵住了不敢动,只有眼睛眨啊眨的能勉强证明她还是个清醒的人。

乖乖,怎么就这样了?

云楚璧适时转醒与她来了个正正好好的对视,两人一时间语塞,就这么互相看了半天,直到云楚璧那张白净的脸也染上了一点绯红色,才慢慢扶着她坐起来,揉着她的后背输送了些内力进去。

“刚刚你掉下来,腰腹部被石块割伤,加上之前舟车劳顿、身子本来就弱,日积月累起来发烧了。”他收了手,把她调转过来对视着自己,“你全身滚烫却喃喃着冷,我一时情急,失了分寸,望你莫怪。”

也是,就云楚璧这种男女授受不亲从小到大灌输的思想,能这么搂抱着的除了自己的妻子以外怕是没有旁人,石音抿了抿唇,“我晓得,你不用这么放在心上。”

云楚璧苦笑一下,关切道,“还觉得头疼吗?”

“还好,”石音敲了敲太阳穴,像是有一支鼓槌在那里梆梆敲,“我方才,说我头很疼了吗?”

云楚璧点点头,“半睡半醒之间,一直不安稳,吵吵着头疼,所以才……”把她半搂在怀里给她按摩,石音电光火石间忽然明白了他这句没说完的话该是什么,她道了声谢。

云楚璧的脸色还是有些奇怪,“阿音,你是不记得……你刚刚说了什么?”

石音心里咯噔一声,她刚才……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吗?云楚璧沉吟道,“没什么,只是阿音,我是不是……很让你不安心?”

石音一愣,这话从何说起?一句半开玩笑般的“怎么会?”脱口而出,在触及到云楚璧神色的时候,又忽然觉得,这仿佛不是一个很理想,甚至说很慎重很认真的回答。

云楚璧面色纠结,一双手在白袍上抓了抓,留下一些痕迹又消失于虚无之间,恍若流沙逝于指缝,越想攥住什么,就越留不住什么,他有些难过。

方才他半搂着她,姑娘本来就不大安稳的睡容上眉头紧锁,云楚璧心下不忍,伸手在她眉间一触,就见她略显苍白的唇色浮现出了一丝弧度,嘴唇张张合合似乎在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