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的,“等出去再说吧。”
明夜气急败坏回来的时候,石音和顾则煦已经走了,和云楚璧配合默契,来去没露馅已经是万幸,他手里捏着那沓云楚璧给明姑娘抄的往生经文,恨的牙根痒痒。
他挑不出错,但大半夜来送绝对有猫腻。他走到刚刚石音和云楚璧蹲过的地方,手指轻轻划过书卷,看到最上面那卷被人翻了个个儿。
明夜的表情顿时变幻莫测起来,眯了眯眼,手上捏着桌子上的一个紫玉的小摆件,微微用力就化作齑粉随风吹散了。
石音一路上默然不语,顾则煦屡屡问她到底发现什么了她也不说话,直到回了房间,阖上门后才微微松下一口气。
顾则煦要等疯了,“到底怎么了这是?”
石音眸子里的光闪了闪,接着黑夜的暗光并不能看清她的脸色,仿佛生死之际那般苍白,颤颤巍巍的挂不住,“你说……明夜和明晨是亲兄妹吗?”
顾则煦翻了个白眼,“自然是,我说你,生死契没找到倒是在那里乱看乱翻,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石音道,“那我换个问法,有一封信,什么情况下你会在晚上都灭灯后还握在手里,借着灯火翻看,还不让人知道的?”
顾则煦好好想了想,“两种情况咯,一种信的内容不能见人,一种写信的人不能见人。”
那就很对了。石音摊摊手,“所以不能见人的东西被你打断了。”
“啊?”
“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云楚璧开合门速度很快,跟鬼魅一样,在修宁山庄里来去自如,石音和顾则煦尚且在房檐上才能不被地下迷阵误了眼睛,云楚璧怎么做到的?
云楚璧指,“你们跳过的房檐,我看你们不看路。”
你还真不怕一头撞上……顾则煦满腹牢骚,“我说你怎么那么及时,嘴上说不同意,还不是肯帮我们了?”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并不多余。”云楚璧毫不掩饰的顶回去,“谁说的你们肯定万无一失,今天晚上那种情况,你们是想被明夜押去宇文席那里还是想被修宁山庄弟子集体押去宇文席那儿,自己选吧?”
石音也知道自己唐突了,“好啦,是我疏忽,之前没寻思缜密。”
“不是你疏忽,是意外打断了你的思路。”云楚璧一字一顿纠正,“说说吧,有什么发现。”
石音只好又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