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沙哑的声音像是嗓子曾经受过伤,中年妇人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偷窥端坐的吴瑾。
“小瑾,我不管你学校有什么鬼测验,下次要是再穿成这样不男不女,就不要给我踏进这间房子里。”
吴敬明臭着一张脸,赌气地转过身去,把棉被拉紧。
吴瑾细长的眉毛蹙紧,有些莫可奈何。
“生病的人总会有些小孩子心性,还是顺着他一点。”中年妇女低声道,然后体贴地告辞,将这房间留给两人。
她弯腰退出房间,却舍不得马上离去,靠着老式雕花大门,顺从好奇心附耳窃听。
吴瑾叹了口气,终于将马尾上的皮绳解下,披散长发。
“老爸,学校里的要求,我必须一再的练习。”
这一次声音竟然改变了,悠扬的女声清脆悦耳。
吴瑾只是打扮成男装,实际上却是个芳龄二十出头的女子。
吴敬明再度转过头来,一脸的悲愤。
“哎呦喂,小瑾,我就不赞成你去念那什么戏剧学校,还挑了个反串组来念,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家偏要扮成大男人,这成什么体统?
我不要唯一的女儿扮成男的,我要我的女儿漂漂亮亮、乖乖顺顺,然后挑个好男人嫁了,给我生几个外孙!”
吴瑾清秀的脸庞上,原本的冷漠有些软化,此刻的她看上去是一个道地的年轻女郎,这样的打扮只是让她显得刚柔并济,像是国内现在流行的中性丽人。
“老爸,你知道我想要踏上华盛戏剧院的舞台。”
她清晰地说,细白的指头拂过发梢。
“小瑾,我不答应,要我让你去女扮男装的化大浓妆,演那种又唱又跳的戏,不如先要我自行了断去跳楼!”
老人喊叫着,瞪着女儿。
“是舞台剧。”
她已经懒得再解释了。
父亲其实也喜欢看戏,也对戏剧有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