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膳,阿婉也达到了目的,笑眯眯的带着徐娘子走了。
郭嘉带着几人去了书斋。
戏志才靠在枕垫上昏昏欲睡:“营帐中实在不舒适,不如我便在奉孝这边住下吧。”
“志才莫闹,如今我们扎营酸枣,若是不回去反而不好。”
戏志才哀叹道:“可酸枣离奉孝这儿太远了。”
郭嘉瞥了他一眼,为自己倒了杯消食的茶,抿了一口:“若无事的话,你们还是赶紧回营地吧,这战备时期,到处乱跑是为大忌,以后还是莫要乱跑的好。”
荀彧抬手扶住额头,心底暗啐一声曹操不靠谱。
“奉孝说的是,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今日本就是考虑到家中粮食不多,特意来知会一声粮商送粮之事的。”曹操刚准备说话就被荀彧截住了话头。
曹操狐疑的瞥了一眼荀彧,却没有反驳。
郭嘉在心底冷笑一声,并不相信。
等荀彧一行人上了马车走远之后,郭嘉才转身回了内院,阿婉已然换了身衣服,正拿着绣绷。
“这曹操目光太过放肆。”郭嘉进门便气呼呼的说道。
“要不下次我帮你打他?”阿婉眼睛一转,放下绣绷就兴冲冲的跑过去扑进郭嘉怀里,眼底满是期盼:“夫君,你想让他断胳膊还是断腿儿?”
郭嘉身子微微一怔。
抬手揽住阿婉纤细的腰,强迫她贴紧自己,他眼睛微微眯起:“我怎么觉着,刚刚你是故意去要粮的呢?”
“对啊,我就是故意去要粮的。”阿婉重重点头。
她抬起手,圈住男人脖颈,两人面容距离拉近。
郭嘉只感觉一股兰香缓缓的朝自己逼近,那是阿婉使用的脂粉味,她吐气若兰,柔和呼吸喷洒在他的面颊:“我若是不去要粮,又如何看得清那曹操对我到底是如何想法呢?”
郭嘉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哦?那你现在已经知道了?”
“嗯哼。”
阿婉得意的扬起下巴,手指轻轻的点点自己的唇,眼神仿佛带着钩子:“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有喜悦有慈爱,却偏偏没有男女之情,更没有占有之欲,恐怕,他是将我误认为是什么人了。”
郭嘉被撩拨的没法,干脆将额头抵着她的颈窝,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曹操的眼神。
倒是真如阿婉所说的那样,带着一种纯然的惊喜,甚至还有些不易察觉的慈爱。
难道说,真的是将阿婉当成谁了么?
虽说依旧没道理的很,可郭嘉就是心情好了许多。
而此刻,远去的马车里同样展开了一场谈话。
荀彧捂着胸口苦口婆心劝解道:“主公,我知你怀疑郭夫人是您的女儿,可奉孝不知啊,你如今这般表现,奉孝已然误会了。”
“误会?”曹操不有的蹙眉:“有何可误会的?难不成我做他岳父不好?”
一想到自己十数年未见的嫡女如今却嫁给了一个寒门小子,他的心里已然有些酸涩难言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鲍信身上,还有几个人的目光颇有深意的从曹操身上一扫而过。
曹操顿时苦笑,从张邈身后走出来抱拳:“济北相实在太过高看曹某,曹某何德何能坐这盟主之位。”
鲍信‘哼’了一声,也知自己是鲁莽了,只是心底依旧还有不甘,一边坐下一边嘟囔着:“伐董又不是当官,还看身世背景?有才学有能力便是最好。”
这话所有人都听见了,可却都当没听见。
唯有袁绍脸上的笑纹淡了些。
曹操满脸歉意的看向袁绍,那真挚的眼神让人无端的对他充满了信任。
当会议结束后,袁绍成功成为这只‘关东军’的盟主,曹操去他的营帐找到了他,满脸歉意的双手抱拳:“本初兄,我是真不知济北相会推举于我,真是对不住了。”
袁绍心中虽有不悦,可看着曹操此时上门来道歉,却又觉得若在计较便是小人行径。
“孟德多虑了,本就是推举贤才,济北相看好孟德乃是为孟德品性所倾倒,实属正常。”袁绍连忙伸手扶起曹操,一副好兄长模样的轻轻拍拍曹操的肩膀:“况且你我之间,还需客套么?”
曹操闻言,顿时笑开,狭长的眼睛里带着被理解的喜悦。
“我便知本初兄是知我的。”
袁绍被小捧了一下,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孟德此次可要抓紧时机才好。”
曹操又是一颔首:“本初兄说的是。”
又客套寒暄了几句,让袁绍过足了瘾,曹操才从袁绍的营帐中回到了自己的帐中,然后抬眼就看见自己的两个谋士眼巴巴的望着自己。
“主公,这里距离郭宅不远。”荀彧抛出诱饵。
“这几日在军中,我总觉着胸闷难受,尤其是用膳之时,更是难受的厉害。”戏志才捂住胸口,目露哀怨的看向曹操,已经有些气色的脸此时皱成一团:“主公,我们去找奉孝,顺便让郭夫人为我瞧瞧病吧。”
曹操:“……”
“主公,临近晌午,再不去就来不及赶回来了。”
“是啊,主公,我们现在备马,恰好还能赶上午膳。”
这二人明显的就是嫌弃营帐中膳食简陋。
曹操一眼就看穿自家两个谋士心中的想法,无奈仰头叹息一声:“罢了,一起去吧。”
这里的膳食,他也嫌弃啊。
于是,半个时辰后,郭嘉木着一张脸看着眼前这不请自来的三个人,将他们带入膳厅,正在摆膳的徐娘子看见走进来的三人,顿时愣了一下。
“徐娘子,你去与夫人说一声,曹公来访,多做些膳食过来。”
“是。”徐娘子拎着食盒脚步匆忙的退了出去。
阿婉正坐在自己的院子里一边看书一边用膳。
药儿从远处快速的跑了过来,这段时日她学着以前阿婉训练庞统的模样,自己早起在院子里锻炼,毅力十足,看的阿婉都有些心动了,只是药儿根骨不适合学习混元性内功。
阿婉只好作罢,唯有等等其他门派秘籍过来,再做打算。
“夫人,母亲说,曹公与荀先生来了,让再准备些膳食。”药儿一边站定,一边低低的喘着:“如今存粮不多,我们做些什么才好?”
阿婉连忙放下木箸,站起来急匆匆的往厨房走去。
“怎的又来了?”阿婉一边走一边蹙着眉头抱怨道:“跟送不走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