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窗户落在黑色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大周皇朝的皇帝,神州的天子在房间中唯一的一张桌子上写着字,一手挽着袖,一手抖着毛笔,只是良久没有下手,似乎是在沉吟着什么。
“陛下。”
一个面白无须,佝偻着背的太监出现在了房间的门口处,身后的门正缓缓关上,将最后一抹试图挤进来的光线挡住。从那微弱的光影下,看得出这正是曾经潜入南齐送宝的那个太监。
“说。”
天子依旧保持着要下笔的姿势,头也不抬。
“南齐与东赵都已经开始准备动手了。”
“哼,都是些沉不住气的。”
天子以鄙夷的语气说道,同时在那纸张上划下了第一道笔画,安静的房间内只有墙角的铜炉发出些许微弱的声响,檀香满溢,却让人感觉有些气闷。
“都是陛下英明,他们都是被逼不得不动手。”
“哼,少在孤面前说这些,你只是一个宦官,除了孤让你做的,让你说的,其余一概都不需要你出手动嘴。”
天子冷淡道,那太监急忙低头跪地。大周皇帝没有理睬太监,手下疾走如飞,几下里就将那张纸填满,随后二话不说伸手一甩,那张纸便被掷入了墙角的铜炉顶,炽热的木炭瞬间将纸张点燃,火星乱飞之中只隐约见到一个乱字。
天子走到了窗边,感受着外面冰冷的空气,深呼吸了一口,眼中厉芒闪闪。
“这天下不是要乱吗?孤便让你乱,乱到极致,再看孤镇天手段!”
入冬第二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