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一副不愿解释的模样,被王冉慧不断扯着袖子,才解释道:“这是本王表妹,此次只是随我出来玩,并不是你二嫂。”
闫清了然点头。原来他想错了,不过看宸王这样子,这女子即使现在不是二嫂,以后也一定会是。
“冉慧,是你偏要跟着出来,你看,连四弟都误会了。”宸王打趣道。
闫清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冉慧,王冉慧?
这就是小说里爱男主爱到疯狂的千金小姐,最后含恨嫁给宸王的王冉慧?
说起这个王冉慧,闫清也是心服口服的。为了和男主在一起,不惜放低身段讨好,甚至愿意入王府当小妾。谁知男主一颗心全给了女主,其他女人在他眼里如同摆设。
最后已经嫁给了宸王的王冉慧,甚至还暗地帮助男主登上大位!
这样一个爱得轰轰烈烈,无私奉献,堪称古代活雷锋的妹子,是每一个读者都恨不起来的。哪怕她骄纵,任性,折磨过女主好几次。
闫清心有戚戚地放下茶盏,便听宸王说:“四弟你已快要十七,却迟迟未定婚事,我听闻近日俞贵妃在为你挑选,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要宣你回京了,或许我们还能一同回去。”
一连听到两个爆炸消息,闫清觉得自己有点扶不住了。
他还没适应自己男子的身份,怎么能娶妻?娶回来肤白貌美地放在身边,不是天天扎自己的心么!
“娶妻该娶自己心爱的女子回家,连面都没见过就娶回来,岂不是耽搁彼此的人生?”闫清摇摇头,叹息一声。
王冉慧有些激动地看了闫清一眼。
“就不该把你放在这么远的地方呆着,看你都学了些什么,想法怪异!”宸王哭笑不得:“娶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难不成还想自己去外面胡乱找个?”
闫清连连点头,不敢反驳。
宸王说完,气氛安静了片刻,王冉慧有心说话活跃下氛围,又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冉慧,你带着丫鬟自己去逛逛园子,我与四弟聊几句话。”宸王开口道。
王冉慧虽娇蛮,但也是教养好的千金小姐,听了宸王的话便出去了,自己找了两个丫鬟带去逛园子。
那抹鹅黄的背影身姿摇曳,风情无限,连闫清看了都有点心动,闫清实在想不通,原身怎么会喜欢上柳琴络,而对王冉慧不屑一顾呢。
“四弟,你对冉慧有意?”宸王笑中夹带促狭。
“哪有,我当她是未来二嫂呢!”闫清慌忙摇头。
宸王听后面色果然一喜,挑眉道:“冉慧是我表妹,我们从小相识,母后也有意结成这门亲事。”
闫清了然地拍拍宸王的肩膀:“那便恭喜二哥,四弟提前祝你们白头偕老!”
这原身先是抢了宸王的女人,然后又抢了人家的皇位,和宸王不结仇都天理难容。
“四弟,你知道此次边关离你最近,父皇却派我来是何意么?”宸王的面色突然变得高深莫测。
“这……不知。”闫清摆出虚心受教的神态。
“哼。”宸王冷笑,“你我是父皇最得力的皇子,我在燕京帮助父皇处理朝政,你为父皇镇守并州。你觉得最不开心的会是谁?”
会是谁?你倒是一口气说完啊……
闫清苦思冥想了许久,将小说里的情节人物细细捋过,终于想起那两个早已被他遗忘的人。
“是皇后和太子?”闫清小心问道。
不怪他记性不好,女主刚遇见男主的时候就是皇后与太子刚被拉下马的时候,一句话带过的事,他还能想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就算心里不喜,你也不能宣之于口,要叫母后。”宸王有些无奈地摇头,但眼里充满赞同,“不是他们母子又会是谁,太子向父皇举荐我来处理要事,不就是为了让我们兄弟产生隔阂,彼此生疑?”
原来这才是宸王绕道来并州的原因。
闫清终于明白了一些,同时对宸王的这一举动也很是不解。
宸王与男主不是仇深似海么,怎么现在却千里迢迢地跑过来,就为了跟他解释一二。难道这两兄弟之间还有小说里没解开的内情?
难道是作者懒得写出来的番外……
闫清在心里把那个作者捅了两三刀,随即道:“二哥何必亲自来说这些,我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去怀疑二哥。”
“你放心。”宸王拍拍闫清的肩膀:“我一定会找个机会上奏,让父皇下旨准你搬回燕京,之后的事情……你明白的。”
闫清:“……”明白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
闫清很无语,这些人怎么都喜欢说话说一半,留下一半让人随意猜想么?
偏偏宸王那高深莫测的表情,仿佛在说你要是问了你就是傻子一样,这让闫清还怎么问!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小丫鬟往凉亭跑来。
闫清记得这丫鬟是跟着王冉慧走的,现在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一看就是王冉慧那边出了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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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清眉头一皱,抬头看向王冉慧。
王冉慧不是来逛园子么,怎么又招惹上柳琴络了?
王冉慧见闫清蹙眉,深吸一口气,指着地上的柳琴慧:“不是我,她自己冲撞上来的!”
“王爷!明明是王小姐走得急,琴络不小心撞了上去,被王小姐踢了一脚后就晕过去了,王小姐还说要将她杖刑呢!”方才跑来求救的小丫鬟泪眼婆娑地跪了下去。
“放肆,容得你开口诬蔑?”宸王冷声打断了丫鬟的话。
王冉慧又惊又怒,闫清来不及阻止,就见她指着那丫鬟道:“给我把这个乱说话的拖下去打死!”
闫清和宸王同时露出了个头痛的表情。
这智商,斗不过柳琴络也情有可原了。
闫清转头看向王华,示意他出面处理。
王华会意,干咳一声,将所有目光聚过来:“王小姐是贵客,这丫鬟言行无状冲撞了王小姐,但王小姐菩萨心肠不做计较了,你们把人抬回去医治吧。”
王冉慧吃了亏不肯罢休,还想冲出来说个什么,被宸王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闫清记得,小说里柳琴络第一次与王冉慧遇见时,也是被王冉慧打得半死,最后男主出现救人,怒不可遏地想要打死王冉慧,结果被宸王制止,男主因此和宸王打了一场,兄弟不和的传闻也就此传开。
而现在,闫清不仅不会像原身那样做,还觉得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王冉慧一个手无缚鸡的弱女子,怎么能够一脚就把柳琴络踢得浑身是血?而且王冉慧是来逛园子的,又不是逃命,怎么会走得那么急,就被柳琴络给撞上了?
“王爷救命,奴婢所说句句属实,正因为王小姐是燕京来的贵客,奴婢们才不敢怠慢,不过是撞了她一下,她就要琴络在石子地上磕头认错,依旧不肯罢休,王爷您要是走了,琴络也就活不了了!”那个小丫鬟膝行几步,拉住了闫清的衣摆。
闫清无奈地捏捏眉心,恰巧又撞见柳琴络那双含情幽怨的目光。
闫清觉得,柳琴络这个人要是一直不处理妥当,以后怕是会出事。虽然他还不清楚柳琴络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二哥,你带冉慧先去别处逛逛,我待会来找你们。”
“嗯。”宸王神色和缓许多,带着王冉慧走了。
看着宸王二人走远,闫清低头看去,那个小丫鬟还拉着他的衣摆哭哭啼啼,十分敬业。
“演够没有?”闫清脸色一冷,小丫鬟便愣住了。
“王华,把府里的大夫请来,当场验伤。”闫清道。
王华闻言便走。
“不行!”本奄奄一息的柳琴络迅速坐起来,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衣襟:“你当真要如此?”
那眼神饱含幽怨,仿佛闫清背叛了她一样。
王华停下了脚步,闫清道:“还不快去!”
“不许去!”柳琴络从地上站起来,除了脸色依旧苍白,哪里还有方才虚弱的模样,浑身还迸发一股睥睨众人的气势,她直直盯着闫清,道:“都退下,我和王爷有话要说。”
说实话,闫清有那么一秒的怂。毕竟柳琴络身上迸发的气势完全不是个丫鬟该有的,甚至比他这个王爷更甚,仿佛已经位于万人之上了许多年,不容旁人置喙。
其他人好像都被震慑住了,默默地退了下去,只留下王华还站在原地。
闫清想了想,还是对王华道:“你也退下吧。”
柳琴络不过一个女子,他没什么好怕的。他现在可是个汉子!
花园里顿时清净下来,只剩下闫清与柳琴络对峙着。柳琴络一改之前的柔弱,往闫清走过来。
“你就站在那里说。”闫清伸手制止。
柳琴络脚步一顿,随即将衣襟上的纽扣一颗颗解开,面无表情。
闫清没想到柳琴络一言不合就脱衣服,这传出去了还得了?赶紧转身就走。
“站住。”柳琴络敞着衣襟来到闫清面前,伸手从衣襟里掏出一个血袋,扔在闫清脚下。
“我是假装的,这血袋也是一早就准备好的。”柳琴络指着地上的血袋道。
闫清:“……”姑娘好胆识。
“你说这个做什么?”闫清负手望天,就是不去看地上的血袋。
柳琴络看着闫清,眼中泪光迷蒙:“我本该明年才入王府,可是为了早点见到你,我提前了一年就来了。我以为你和我一样……谁知不是,可我们原本就一眼定情,这一次不是也该这样么?为什么不一样了,为什么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无论我做什么,用什么方法接近你,你都把我推开?我是你的妻子啊!”
闫清愕然了。
这算什么,女主重生了?
柳琴络血淋淋的手抓住闫清的袖子:“陛下,我是陪伴你几十年的妻子,你登基后我随你入宫,我们共患难,同富贵,庆儿,明儿,他们是我们的孩子!陛下,你若是不信,随便问什么,你身上每一处地方,我都了如指掌……”柳琴络的手抚摸上闫清的胸膛。
陛,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