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是怎么摆脱威尔那个无赖的纠缠的?就连芙蕾自己都不知道……
而伊恩满腔的恼火,又怎么会说出来呢?
……
时间回到晚上九点十五分。
伊恩匡特心烦地坐在沙发上,他等了又等,并时不时地抬手去看腕表,然后……他有点儿坐不住了。
他一脸烦躁地走到窗口前,拉开窗帘朝外看——
对面的窗户漆黑一片,他什么都看不到……
看着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渐渐浮起一层幽暗。
自从搬到这里来,伊恩无数次从窗口凝视对面,他知道小芙蕾的生活习惯。
虽然这个街道破破烂烂脏乱差,但小芙蕾很喜欢这片街景,几乎是平时只要有空,她就赶紧抱着速写本,坐在窗台上兴匆匆地对着街道涂涂画画。
那时候的她,脸上有着高兴、满足、以及悠然自得。
少女的心思是如此的简单,仅仅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却可以让她开心许久。
只有累了的时候,小芙蕾才会拉上窗帘然后熄灯休息。
盯着看了一会之后,伊恩的脸色沉了下来。
对面很反常。
现在才晚上九点多,苏芙蕾还要来他的公寓工作,她不会在这个时间拉上窗帘。
伊恩感到非常的焦躁和不耐烦,小可怜迟迟不出现,他心里说不上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像是有一只小猫爪子在他胸腔上挠来挠去。
伊恩眸色沉沉地盯着对面,他总觉得那扇窗户后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想要冷静下来,再等上那么一会。
可文件拿到手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最终,他忍不住将桌上的文件统统推到地上,然后转身大踏步走出了公寓——
……
伊恩刚走到锦和的楼梯口,就听到大力的砸门声和不堪入耳的辱、骂声。
他心头一跳,铁青着脸快步上楼……
走廊上,威尔正在想方设法打开眼前的门,突然间,一道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再重重地摔在墙壁上。
威尔被摔得七晕八素,正想破口大骂,那个身形高大、一脸阴鹜的男人将他死死地按在墙上,男人一把捂住他的嘴,照准他的腹部迅速地推出一拳。
伊恩在中国的时候,跟着外公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拳术,这种拳法力道、速度和灵活度缺一不可。
虽然匡特家族十分低调,但伊恩的格斗水平可是专业级的。
威尔在伊恩的面前,除了当一个沙包,基本上没有还手之力。
伊恩还没彻底解决掉威尔,房间里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令他整个人再次紧绷了起来——
威尔在芙蕾的门前辱、骂了许久,可里面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耐心已经告罄,戏弄够了小兔子,就该下嘴吃肉了。
威尔将嘴里马上要燃尽的烟头吐在地上,他抬高了腿,一脚踹在门上,嘴里还说着:“不开门是吧?看我进来了怎么玩死你!”
芙蕾住的房子之前是锦和快餐的杂物间,房间的门板虽然包了铁皮,但里面和门框都是木质的。
这种老旧的木门框根本就经不起粗、暴的对待,威尔才踹了两下,固定锁的位置就已经出现了裂缝。
芙蕾一脸仓惶地往后退了几步,她下意识揪住自己的胸口,心里想着:怎么办?他就要进来了!!
芙蕾匆匆在房间里快速梭巡了一圈,她在找可以防身的武器。
削笔用的刀片?
不行!这个太小了,连衣服都扎不破。
画画用的铅笔?
不行!容易折断……
喝水用的玻璃杯?
诶?这个好像可以,用杯子砸碎的碎片去捅死威尔那个败、类!!
芙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光想着拿什么武器防身,压根就没注意外面的动静。
实际上,外面踹门的声音已经完全停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细微的声响。
如果芙蕾贴着门板,应该能听到骨骼错位的声音,以及……男人被捂住嘴发出的闷哼声。
但芙蕾没有这么做,她一心想着如何自救。
芙蕾狠了狠心,双手高举马克杯想往地上砸。
但她刚刚被威尔吓得没了力气,杯子从手上滑落下来砸在地上时,仅仅只是多了个缺口。
没砸碎……
当外面的声音变小了之后,里面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清脆了。
当外面的男人听到里面杯子落地的声音时,停下的砸门声再次响起,而且比刚刚的力道更大、更疯狂——
听着那一声声的砸门声,芙蕾从没像此刻这样绝望过。
外面有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想要进来对她不利,可这个时候,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看来,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
芙蕾走到窗前,小手紧紧的揪着窗帘布,她朝楼下看了一眼,心里害怕地想着:只要威尔那个无、赖敢进来,她就从这里跳下去!
芙蕾拉开窗户,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疾驰而过,路上的人们匆匆行走着,没有人关心这幢老旧的楼房里都在发生着什么。
芙蕾害怕地咽了下口水,这里是二楼,只有六、七米高而已,应该……应该,摔不死吧!
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芙蕾爬上窗户的时候,房间的铁皮门同时被砸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