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飞手一拂,面前十一个人的资料立刻次序展开,从年龄、职业、爱好到身高、身体状况与疾病史一应俱全。
“那怎么不早点儿转到我们这里来啊?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我也是这么说的。”
安然耸肩,面露不屑:“六组的人没有那个金刚钻还想揽这瓷器活儿,根本是自讨苦吃。上面给了他们两个月,只是让死者无谓地增加了六个人。”
“所以上面发火了,把案子转我们这边来了。”
想到六组的人青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苏屹摇了摇头。六组的口号是:“不屈不挠”。六组的人当然也都是些符合不屈不挠这种精神的执法者。不管上面发不发火,总之现在六组的人肯定会觉得是特行抢了他们的案子。
咽下棉花糖,滕楠稍微翻阅了一下受害者的资料,然后略略歪过了脑袋:“年龄、身高、职业还有爱好都不大一样呢……”
手指不停在桌子上轻点的滕楠顿了一顿,又继续道:“嗯……不仅如此。根据六组的调查资料显示,这十一个被害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关联性。这些人的居住地点、工作地点、就医地点乃至于经常出入的地点基本没有重叠,即便偶有重叠,那也真的是偶然中的偶然。”
“滕楠你小子……这些资料刚刚都还没有的,你是不是黑进了六组的资料库?”
沈云飞嘴角抽了抽,真想问特行这群人有没有常识。人家的资料怎么说黑就黑,都不带想想能不能从正规渠道要的。
“干得好滕楠!反正六组那群窝囊废肯定是打定了主意不会把他们调查到的内容告诉我们,让我们擦不了他们的屁股。他们也不想想就算他们不给,我们难道就不会自己拿么?切,垃圾防火墙能防住什么东西?”
“嗯。”
滕楠歪着头对安然笑。看着他那甜甜的笑靥,沈云飞真想当众表演一个失去意识——他怎么就忘了呢?大梁不正下梁歪,特行老大是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安然就是那个不守规矩的代表。
一个半小时前安然在云江大桥上砍了“美食家”,这让他和一起出外勤的苏屹还有滕楠都得跟着安然去部长办公室里喝茶。
“——所以这次是基于什么标准,让你判断犯人非死不可呢?”
年过五十,身着警用正装、戴着白手套的任嘉勋双手相扣放在桌面上,好脾气地朝着安然微笑。
特行之所以是特行就是因为特行的组长具备其他执法者不具备的权限:自行判断如何处置罪犯。安然是组长,只要是转到特行的案子,她都有权利决定涉案犯罪者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