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为什么医院里全都是白色?”
“医院?白色?”
我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被挂断,听着嘀嘀的忙音,我呆立在套房内。
“莫名其秒啊!我明明通过了考验,为何还要让我去参加这么危险的直播?”秀场面试官说主播之间是猎人和猎物的关系,我虽然也有十二次直播经历,但是跟其他主播比起来完全不占优势,深层梦境的小a也说过,我是第十位主播,经历的直播次数最少,根基最薄弱。
“如此想来,我就是那个悲催的猎物?”无奈一笑,面试官话里有话,他提前告诉我无论逃到哪都会被找到,应该是在警告我不要逃避这次直播。
而他的那句提示,应该就是给我的补偿,为了让游戏更有意思,给了我一个关键提示,让我拥有能够反击的能力。
“医院里为什么全都是白色?这问题好诡异。”秀场不会发布必死的任务,但是他们让主播之间互相猎杀,这种几乎内耗的行为,动摇了我之前对秀场存在意义的猜测。
“对了,面试官刚才的原话是‘无论我逃到哪,他们都能找到我’,他们?难道今晚参与的主播数量很多?”我表情僵硬,自己还想着猎杀陈九歌,结果直播任务一公布,很可能陈九歌的猎杀目标就是我。
“无论逃到哪都会被发现,也就是说我呆在这里并不安全,位置还有可能暴露,到时候陈九歌肯定能联想到我身上。”世纪新苑位于市区,周围房间里还住着宗门修士,按理说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可坏就坏在其中有一个陈九歌,他一旦知道我是秀场主播,必定会直接对我下杀手。
“不能把自己的生命安全交给别人,我手中既然掌握有一条关键讯息,那么就存在翻盘的可能。”
在我思索的时候,阴间秀场手机收到了第十三次直播的任务信息。
“叮!”
“直播任务:午夜凌晨抵达江沪癌研医院,存活至天亮。”
“可选任务一:每杀死一人,奖励一积分。”
“可选任务二:每杀死一位秀场主播,奖励十积分,两次直播豁免权。”
“可选任务三:找出背叛者,将其杀死额外奖励十积分。”
“可选任务四:救出无辜者,每救助一人,奖励十积分。”
“可选任务五:杀死江沪癌研医院内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任务完成,奖励一百积分。”
打开手机信箱,我看着第十三次直播任务,脸色变得苍白。
这是一个多人任务,根据任务提示,参与者身份大致分为三类:无辜者、秀场主播、背叛者。
从可选任务能够看出,这是一个鼓励杀戮的任务,第五个可选任务更是丧心病狂,全灭所有人,奖励高达一百积分!
“拯救和屠杀,都在一念之间,猎物和猎手的角色也在不断互换。”我摸着怀中的善恶修罗面具,不知道该不该参与进去。
{}无弹窗第593章第十三次直播
门外送饭的人居然是陈九歌,并且他还问出了一个极为尖锐的问题。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端着餐盘,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
我这才反应过来,皱起眉头:“跟我套近乎?是那个牛鼻子老道让你来的吧?有屁就放,别拐弯抹角的。”
我只字未提自己到底有没有和他见过面,言语中尽是不耐,这糟糕的态度,并没有引起陈九歌反感,还让他的表情略有缓和。
“可能是我认错了吧。”陈九歌看向套房里面:“不让我进去看看吗?”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刚揍了你们的人,你现在就跑过来跟我拉关系,还亲自送饭?莫非是饭里下了毒,为了麻痹我才故意这么做?”我一脸狐疑,事实上我内心确实有些忐忑,不知道陈九歌是不是认出了些什么。
“你多虑了。”陈九歌端着餐盘,也没征求我的同意,直接走进房间,将餐盘放在了桌子上:“我之所以亲自过来是受人之托,你跟茅山阴师冷青玄有旧,他告诉了我一些关于你的事情,说你身边有人在梦境中受伤,想要让我出手帮助救治。”
眉心一跳,我紧皱的眉头再也没有舒展开,冷青玄是出于好意,想要帮忙,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么一来倒让我有了暴露的危险。
陈九歌是个聪明人,他一听有人在梦中受伤,自然会往深层梦境那次直播上联想。
或许在他看来,受伤者就算不是主播,也一定和那件事有所关联。
这正是他打着送饭的幌子,来我房间的原因。
今晚是阴间秀场直播的日子,他要在这之前和我接触一下,验证心中的猜测。
自我看见陈九歌的时候,脑中就想出了六七种对策,但全都被我否决,想要在陈九歌这样的人面前蒙混过关很难。有时候不经意的一句开脱,都可能会加重自己的嫌疑。
见我和他保持距离,陈九歌露出善意的笑容:“此次下山,我也是奉师门之命,之前如有得罪,还望不要介意。我师承小庄观,庄周梦蝶的故事你应该听说过,本门对于梦境略有造诣,如果你的朋友真在梦中受伤,或许我是唯一能够救他的人。”
陈九歌姿态放的很低,话中隐含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带他去见我那个朋友。
“你真有这么好心?”我表现出了一种犹豫和纠结,既没有拒绝,又没有答应。
“凡俗里竟然也有在梦中受伤之人,小道还是第一次听说,所以心中好奇,仅此而已,还望缘主不要多想。”陈九歌笑呵呵的朝屋外走去:“明天早上还是我来给你送饭,如果你考虑好了,可以告诉我。”
他走到房门口,在我准备关上房门的时候,又回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我们之前真的没有见过面?”
他若有所指:“不是在现实里,我是说,你有没有可能梦到过我?”
“梦到你?”我挑了下眉毛:“你不觉得有些恶心吗?”
陈九歌哈哈一笑:“也对,那一定会是场噩梦。”
等他离开,我甩上房门,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不知不觉已经被汗水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