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良郁闷道:“李老实,以前军犬队的,好像是因为啥事儿得罪了利旅长,利旅长给军犬队施压,把他给开除了,后来带我们连队当军犬班的副教官。”
“李老实,名字听着怪老实的,长得一点儿也不老实!”任少将真相了。
不知道为啥,他比任良还要坐立难安。
祁师长突然想起啥,神色蓦地一肃,对任良说:“最近云析市不太平,一帮境外盗窃团伙在云析市频频作案,现在都还没把他们的首脑给抓住。良子,这回到城里,你可得给你心上人好好安排一个住处。住哪儿,决定好了没有?”
“招待所吧…”
祁师长大惊小怪的截断他的话音:“住招待所哪成啊,花钱不说还不安全,还不胜住你们家里!反正你们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在军属大院,总比外面安全。”
任良看一眼任少将的脸。
任少将的脸孔一直紧绷着,他没说反对,也没表现出反感来,看来是默许了祁师长这样的安排。
任少将在人前表现对苟小小各种不满,其实他心里还是挺属意这个有主见的小姑娘的。
任家在军属大院,那一个大院子里住的基本上都是军人家属,院子门口还有岗哨,未经登记的车辆都不让进。住那里边,当然比住外面安全。
想起祁师长刚才提到的境外犯罪团伙,任良受好奇心驱使,“祁叔叔,跟我讲讲那个犯罪团伙吧。”
“那个犯罪团伙,猖獗得很,在云析市里犯了好几件案子了,也不是啥大案,就是打劫了几家金银首饰店,没伤人命,都是在晚上作案,动作利落的很,抢完就走。云析市的各个区的警局联合调查,抓了一伙人。据那几个人交代,他们来自同一个组织,可惜的是他们不是核心成员,只是最底层的,他们也不知道那个组织叫啥。通过他们的供述,警察那边怀疑这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盗窃团伙,只要有机会,他们还会接着犯案。”
任良皱起眉头,“为啥说他们是境外的?”
祁师长沉着脸说:“他们配有杀伤力很大的武器。”
那些武器,是不可能在国内市场上流通的。
任良突然觉得,跟治安环境不稳定的云析市比起来,安丰乡就像是世外桃源。当然,这个满布雷区的世外桃源,也不是绝对的安全。
中午,两辆车一前一后进了云析市。
大概午饭时间,他们在军犬队下车。
军犬队的大队长亲自接见了他们,看在祁师长的面子上,给苟小小和李老实行了很大的方便。
李老实从军犬队调了一批人手,借了一辆卡车和笼子,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直奔利旅长家,把利家的狗全拉回了军犬队。
为了检测这批犬有没有做排雷犬的素质,李老实暂时留在了军犬队。
军犬队的刘大队长有意要将李老实请回军犬队,被李老实婉拒了。
李老实对自己的现状很满意,他挺喜欢安丰乡的环境和氛围。他以前在军犬队,平常执行的也就是一些巡逻类的小任务,没参加过大行动。他在安丰乡在三连,更有用武之地。
跟军犬队的刘大队长打好了招呼,祁师长做东,说要请任家父子和苟小小下馆子吃饭。
四人来到一家牛肉面馆。
找了位置坐下,苟小小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份报纸。
报纸是今天的,估计是哪个客人吃完饭走的匆忙,落在面馆了。
任良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看到报纸的一角报道昨天晚上又一家金店被抢的消息。
“祁叔叔,报纸上说,昨天晚上又有店被抢了。”
祁师长拍了一下桌子,愤慨道:“这些贼,太猖狂了!”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苟小小没想到云析市的治安环境会这么差,“办完事赶紧走。”
“人家抢的是金店,又不是抢你。你激动啥!”任良说。
“一到市里,我就浑身不自在,感觉走哪儿都不安全。我之前就是站在雷区里面,走在地雷边上,也没有这种感觉。”
见牛肉面上来,苟小小放下报纸,捧着碗喝了一口汤,发出赞不绝口的声音,“真香!”
任良旁若无人的问她:“吃完饭,你准备干啥去?”
“找药店,把我带的那几根鹿茸卖了。”
跟祁师长和老任说通之后,任良又带着一份假口谕,回营地找三连长请假。
三连长哪知道口谕的真假,还真当任良带来的是首长的命令,便诚惶诚恐的准了他三天假。
第二天一早,应苟小小的要求,三连长去团部借汽油,把三连的那辆吉普车油加满,还备了一桶汽油在车上。
苟小小和李老实俩人进城办事,三连长到底不放心。
他们这回进城,少不了要去军犬队那边托人办事。李老实之前在军犬队得罪了人,三连长担心他们这回去军犬队会碰壁。
尤其是李老实那倔驴脾气,一言不合就拿蹄子踹人,连利旅长那样居高位的首长都敢投诉都敢得罪,还因此被军犬队开除,他再回军犬队办事,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三连长对李老实千叮咛万嘱咐:“到军犬队,你好好跟人家说。求人办事就该有求人办事的态度,别空着手去,去的时候给你原来的上司提点东西,说说软话…人家要是不想帮,咱们也不勉强,租个车把狗拉回来,咱们自己忙活…”
“连长,我知道!您就放心吧!”李老实也不是见着谁就咬,其实他平时在军犬队的人缘还不错,要不是因为狗的事儿得罪利旅长,他现在还在军犬队里好好待着呢。
他虽然被军犬队开除,却被三连接纳,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三连长不放心李老实,同样也不放心苟小小。不是他怀疑苟小小自强自立的能力——
她一个小姑娘,出门在外的,实在让人不放心。
跟李老实叮嘱完,三连长回头又交代苟小小:“办完事儿,就赶紧回去,别耽搁啊。找个好点的招待所,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一定要把门锁好…兜里的钱装好,不够的话待会儿老郑出来,我再让他给你拿点…”
“够了够了够了,真够了!”唯恐三连长婆妈个没完,苟小小连声打断他,把三连长要塞给她的钱推回去,“这回进城,花钱的地方又不多,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有钱!就算没钱,我弄几条狗到狗市上去卖,马上就有钱了!”
苟小小坐上车,准备开车上路。大魔王很自觉的跟着上车,占据了副驾驶的位置。
李老实和雷动,只得委屈的后面的两个座上。
苟小小刚发动车子,祁师长的车子从团部里缓缓开出来。
车上的祁师长和老任看到司机苟小小,都略感惊讶。昨天晚上他们就知道三连今儿会派人去城里办事儿,但万万没想到去办事儿的人中还有苟小小。
难怪昨天晚上任良那小子跑来让他们今天早上就出发——
醒过神来的老任,憋了一肚子火气。
为了一个小女子,那小子居然敢来糊弄他老子!
任良屁颠屁颠的坐上祁师长的车,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他老子一脚给踹了下去。
被踹下车的任良险些栽跟头,他站稳后回头给老任丢了个不满的眼神,拍拍屁股重新上车坐好,时刻提防着老任的蹄子。
老任狠戳着他的脑袋瓜,恨铁不成钢的骂:“你现在咋恁不要脸哩!”
任良捂着被戳痛的敌方,正要回嘴,却见苟小小把车驱到旁边来停下,立马正襟危坐。
老任不自觉的也端端正正的坐好。
苟小小看了一眼车里那姿势神态如同一个模子的父子俩,随即又看向副驾驶位置坐的祁师长,露出一个讨喜的笑。
“祁师长,您这是要往哪儿走?”
“云析市。”
“真巧,咱们同路。”苟小小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任良,接着对祁师长诚恳道,“到了云析市,不知道能不能麻烦祁师长送我们去军犬队?”
祁师长咋会不知道她心里的那把小算盘?
她是想借他的身份沾他的光,跟军犬队打好关系。
其实就算没有苟小小这道恳求,祁师长回去后也要派人去跟军犬队通个气儿。毕竟军犬扫雷班的方案通过,日后他们师部麾下的连队跟军犬队合作地方还有很多。
他亲自去打个招呼,作用会更大。
祁师长想了想,对苟小小颔首道:“我正好要去军犬队那边办点事,你们就跟着我走吧。”
李老实心头大喜,有师长在前面带路,到了军犬队,他们行事会方便很多。
“那就谢谢祁师长了。”
等祁师长的车子走了之后,苟小小才发动车子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