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她还要跟天鹰阁撇开。
只是,同时跟千金榜、天鹰阁决裂,显得居心叵测。
“轻歌,我记得这倾城姑娘对你忠心耿耿,怎么会背叛你呢?”
轻歌抬眸,似笑非笑的看向梅卿尘。
梅卿尘被她看得极其烦躁。
只是当他听见轻歌说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时,便莫名的难受了起来,心头仿佛压着泰岳二山,重如千斤。
“梅公子,你是在说你自己吗?”轻歌讥诮的道:“奉劝一句,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否则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贪心不足蛇吞象,当然,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也别在我面前假仁假义,当初看上你,我很抱歉,是我瞎了眼,你也别总揪着不放,你有你的蓝姑娘,我有我的姬公子,咱桥归桥路归路不是?”
轻歌冷声道。
对于梅卿尘,她已忍够了。
梅卿尘脸色发白,眼底闪过一抹被人揭穿的难堪狼狈。
轻歌眼神愈发凉薄。
果然,事情还是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人的劣根性往往如此,得不到才最好,被爱才有恃无恐且不珍惜。
若要说爱,梅卿尘爱她吗?
不,只是人性作怪罢了。
轻歌起身,手中赫然出现一把匕首,她笑容璀璨,玉手一弹,匕首,刺入了梅卿尘的心脏之中。
当然,在轻歌的算计之下,是偏离了心脏的。
梅卿尘现在还不能死。
但,她也要讨点利息不是?
让他也尝尝,心脏被摧的滋味。
轻歌犹如蛇蝎般,看着梅卿尘双眼扩大,不可置信的瞪着她。
“你想要我死?”
梅卿尘捂着胸口,血液蔓延进五指。
可,最让他痛的是对面女人的神情。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罢了。”轻歌冷冷的道:“当初你为了救蓝芜,把雪灵珠塞给我,可有想过我会不会死在那群人的手中?可有想过我的心脏负荷量不大,承受不住雪灵珠之力从而衰竭至死?要我死的一直都是你,你也有脸来质问我?”
撇过脸,轻歌目光冷视蓝芜,“蓝姑娘,看好你的男人,别让他来祸害其他人,当然,若再不带去医馆,只怕他一名呜呼,也祸害不了谁。”
凯旋宴气氛安好,天鹰阁附近的客栈雅房内,憔悴羸弱的女子身着白色里衣躺在床上,三千黑发青丝随意的散开在玉枕,她断了一条手臂,包扎着密不漏风严严实实的绷带,一双眼,也缠绕着白纱,鲜血隐隐渗透出来。
她张了张干涸枯裂的嘴,问:“青儿,外面怎么这么吵?”
婢女青儿低头,唯唯诺诺的站在一侧,期期艾艾的道:“公主殿下,是天鹰阁阁主为夜姑娘设下的凯旋宴。”
“凯旋宴?”
床上女子嘴角牵扯出一抹嘲讽之笑,“凯旋而归,旗开得胜吗?为什么我没了一切,她夜轻歌还能风光满面?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她?啊?”
少公主愈发的激动,身体激烈颤抖了起来,眼上纱布渗透出了殷红液体,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暴戾的气息,婢女们低着头,瑟瑟发抖,忐忑不安。
“少公主,夜轻歌收服了一头高等魔兽,等她离开圣罗城,别人会对她动手。”青儿道,试图宽慰。
少公主冷笑,“她是天煞狐星,死不了。”
“我眼睛有得救吗?”少公主诡异得安静了下来。
青儿欲言又止。
“无救是吗?”
青儿默认。
少公主抬起安好的那只手,抚摸着苍白的脸,脑海里历历在目的是,姬月毁她双眼时的无情冷酷。
从此往后,她的世界将是一片黑暗,在这黑暗之前,她唯一的救赎是他,然,他却给她淬了毒。
少公主身心俱疲。
她一直以为,她的敌人是夜轻歌,她羡慕,嫉妒,发疯。
直到失去所有,她才幡然醒悟。
夜轻歌,从未把她当成敌人。
嗤笑,少公主自嘲的道:“回西海域吧。”
“海鲛赠给了城主,海王得知会不会生气?”青儿弱弱的说。
少公主猛地怔住。
是啊,若她完好无损,还是个炼器天才,加之海王又宠溺她,只要她乖乖认个错,海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事也揭了过去。
然,事与愿违。
如今的她,就是个彻底的废人。
没了利用价值,还有什么颐指气使嚣张跋扈的资格?
少公主沉默了。
许久,她疲惫的声音响起:“无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