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走到高巡身边,柔顺地施礼之后就低眉顺眼地侍立一侧。
高巡斜视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女子:“………”
高巡不耐烦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女子不敢欺瞒,小心翼翼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了高巡。
高巡一边粗眉一挑,诧异地问道:“毒箭?什么毒箭?”他没让她和那几个胡人用毒箭。那会留下痕迹。
女子说道:“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属下在箭头上淬了毒。”
高巡立刻问:“什么毒?”
“剧毒芳靡!”
高巡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他知道芳靡乃西域传来的霸道毒『药』。中原都不常见…
女子见主人不说话,以为自己做得妙极,略有得『色』地继续说:“这种毒『药』来自西域,中原少有,更别说解『药』了。萧雅正受我当胸一箭,不拔——毒死,拔——血尽而死……啊!”
她正洋洋得意,没想到高巡上去一脚,狠狠将她踹倒在地。
高巡怒吼:“蠢货!中原都少有,北胡就有了?我的大计就坏在你这种人手里!”
女子吓得瑟瑟发抖,趴在地上都忘了爬起来。
陪高巡下棋的年轻幕僚,见状不徐不慢地走过来为女子求情道:“主公,中原虽然少有,但还是有。那保不齐萧怀廉就带到北胡去了。萧雅正未必就会怀疑到咱们。再说,芳糜何其霸道,那萧雅正此时说不定已经死透了,等尸体运回属地,至少也要三日,到时候还去哪里查是什么毒?”
锦衣男子壮起胆子,也附和道:“兄长,黛姜不是立功心切么?您就不要生她的气了。”
高巡见事已至此,两人又一番劝慰,倒也消气了不少。
名叫黛姜的女子啜泣着说道:“属下受主公大恩,虽万死无以为报。黛姜对您忠心耿耿啊!”
高巡一脸疲惫地坐了回去,居高临下对黛姜说道:“他们主仆二人有没有见过你的脸或听到你的声音?”
黛姜摇头:“绝对不曾!属下一直躲在草丛之中,只在最后出其不意地『射』了两箭。”
高巡又问:“那些胡人,可有活口?”
黛姜:“没有!最后一个活口,处月康已被我亲手『射』死。”
高巡一边粗眉微挑,戏谑道:“你一个女子,竟对枕边人这般绝情,啧啧…”
黛姜:“属下一生只忠于主公一人!那种事不过是笼络胡人的手段而已。他们也配黛姜赋予真情吗?”
她身为女子,竟把这些话说得这般轻轻巧巧。当真不是一般女子。
如韩微『露』那种小女子,就只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男人再对她有些真心,她便要生随死殉了。
年轻幕僚听罢只是垂目不言,看不出喜怒。锦衣中年丝毫不介意女子的冷硬心肠,听说处月康死了,一脸大喜过望的表情,被高巡看了一眼,这才小心地敛去了喜『色』。
高巡对弟弟说:“子敬,这几日你多去太后处走动走动。把我交代你的事尽心办一办。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自己的事也不上心?”
高子敬眉头紧锁,微微『露』出嫌恶之态,但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高巡不耐烦地摆摆手:“下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
高子敬出了门还不肯离去,悄悄站在墙角,伸着脖子向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