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福醒来,伸了个懒腰,才发觉肚子已经咕噜噜叫了。
福宁殿真是安静,连一个脚步声都没有。哪像人多拥挤的后苑,挤满了官家的“红颜知己”们。不?说其他的,就是玉华殿也挤得满满当当的,除了占着主位的王贵妃之外,还有一个婕妤、一个充媛和两个才人。
自打成了崇福,她睡眠就变得极浅,即使芷泽轩的人在她未醒时都尽量放低了脚步声,但旁边院子的动静只要稍大一些,她也很容易被惊醒。
今儿在官家寝宫里,静悄悄的却让她睡了个好觉。
她起身唤人,却无人进来。崇福皱皱眉,加高音量又唤了一声,许久,还是无人进来。
她起身欲往门口走去,却在外间的圆桌上发现了好些糕点。
崇福这才明白过来,难怪如此安静,只怕自己现在是被官家关在寝宫里了。她看向紧闭的门口,应该也是外面守着人的吧。
看来,杨桢记得的赵匡胤遗训还是很有威力的。
既然了解了自己的状况,崇福就欣然接受了,爬上凳子上吃掉那些点心来填饱肚子。
而后托腮沉思,不知现在什么时辰了?官家应该拦住正在出京的张虚白了吧?那张虚白会怎么说呢?
是顺应形势站在她们这边,还是说坚持与她们保持距离?
她微微笑起,即便张虚白否认,这条船他都上定了!
张虚白从没想到,再次见到崇福,会是这般情景。
福宁宫内,崇福见官家进来,赶忙委屈地上前抱住,紧接着两人在众人面前上演了一处父女情深的戏码才罢了。至于张虚白,纯属是进来陪着崇福演一出戏给官家放心罢了。
官家不会给张虚白与崇福独自交谈的机会,即使是能交谈,身在福宁宫,两人也不会开诚布公。
崇福今日只要确认张虚白未能离京以及张虚白的选择便可。见张虚白对她毕恭毕敬,且官家对她嘘寒问暖的程度,想必张虚白已经做出选择了,她的笑渐渐加深了。
挪大的寝宫,只有官家、张虚白与崇福三人。
官家聚精会神地盯着张虚白的每个举动,张虚白闭着眼假意正在测算着,许久才睁眼,愁眉锁眼道:“公主命中的确是有天兆之福,其他所测到的与之前无二,只是卦中有某从未见过之处,这些还需研究一番才敢告知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