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崇福印象中第一次进入福宁殿内,明明该是紧张万分,但她还是忍不住在官家的怀里打了个哈欠。
许是一整晚没睡,如今悬在半空的心落地了,她倒是不十分紧张了,眼睛慢慢的阖上,只是临睡过去时,还隐隐有些担心宫外的杨桢是否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官家小心翼翼把睡熟的崇福放在御榻,半蹲着一脸复杂看了她许久才起身出去,打了手势吩咐贾详过来:“已经派人去了吗?”
“回大家,这会应该是已经出宫了。”
贾详说的是刚刚出了玉华殿时官家派亲卫军立刻赶赴往中太一宫,将张虚白召入宫中。他万分疑惑,因为前几日官家已经准了张虚白出京,怎么又突然召他入宫了?
他突然想到方才上官家抱着崇福公主就要龙辇时,回头不经意问了他一句:“二月二那日公主在崇政前池见了张虚白?”
他回忆了一下,就回答称是。为何官家突然这么问,莫非……
突然,官家一说话,把他的回忆打断了:“传话步军司,严查外城各水路、陆路出口通关文书,若有放行张虚白离开,沿途追去,追不到张虚白,他们就不用回来了!”
贾详赶紧擦擦额间的汗,伏着身子跑出去传话。
静香谨遵王贵妃的话,带着嘉王直奔郑贵妃宫,满头大汗都来不及擦。
虽未正是册封,但王贵妃已开始享皇后份例,自身更是谨遵皇后之仪,随官家一样寅正便起。
王贵妃还在梳妆,便听人来报玉华宫出事了,嘉王正在等候求见。
郑贵妃蹙眉询问,得到的回答亦十分含糊,赶忙起身召赵楷入内。
赵楷其实从头至尾都是局外之人,真正向郑贵妃禀告的是静香,静香声泪俱下,不停地求着郑贵妃要帮帮王贵妃和公主。
郑贵妃皱眉思索,一句话便问到了重点:“这么说,公主梦到什么无人得知吗!公主之前可有异常?”
静香猛然想起昨日崇福命她探听官家夜宿何处,她的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
私下打探官家行踪,是要杖责三十板子后逐出宫的。她虽忠心,但不至于连命也不顾。
静香赶忙定住神,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昨夜公主不过饮下汤药便歇了,并没有什么异常啊!”
如今这么个情况,看来除了福宁殿的人,后宫再无人知是何情况。但郑贵妃清楚,现下决不是去福宁殿求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