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情贺远之没有来得及再往下说,因为警局来电话,有人自首了,他眼见秦菁的脸色顷刻之间惨白,便知这件事或许她早有察觉。
离开时,他别有深意地对秦菁说:“以后心虚的时候少做不必要的事情,动作越多,说明你心里越不踏实。”
秦菁的身体倏然僵住,手里还握着咖啡杯,可手脚已然冰凉,其实他一早就看穿了她在紧张吗?他什么都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像猎物一般等着她自己露出破绽?
一瞬间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她有些泄气地把咖啡杯往水槽里一扔,可也只过了两秒立即清醒过来。他刚才说什么?有人去警局自首了?
男人被扣在审讯室内,从他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三十分钟,始终没人进来问话,但他能感觉得出外面来来回回走动的脚步声,这脚步声透着急促与不安,而室内顶上只亮着一盏灯,他知道玻璃是单向的,外面的人能轻易看清里面发生的一切。此刻,他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任人围观的动物,不能反抗,也不能做任何出格的动作。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来之前他已经想得清清楚楚,也做好了承担所有后果的准备。
正在自我宽慰之际,一直关着的门忽然开了,光亮的灯光从门缝里钻了进来,他眯起眼睛看清进来的人,来人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这并不是局里警员的穿着打扮。
他再定睛一看,才认出对方是顾庭深。
那个被传闻妖魔化了的男人,那个独身一人住在深山老林的男人,那个面对任何境况都冷血无情的男人。
呵,关于顾庭深的传说实在太多了,多到坊间根本不知道该信哪一个好。
“你就是罗尚?”没想到顾庭深一上来便直接报出了他的名字。
他惊了惊,被带进这里之后根本没有人跟他说过一句话,他也没有自报姓名,顾庭深怎么会知道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