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就是张恒曾经给过鄂邑两巴掌…………
心中想着那天在山林中跟鄂邑之间发生的事情,张恒手掌心中仿佛还残留着鄂芭脸上的温度。
不知为何”张恒心里竟起了些涟漪竟有种想摸摸鄂邑的冲动……
张恒赶紧的摇头”将这个不好的苗头赶出脑海。
“夫人好!”张恒走到鄂邑之前,躬身行礼问好:“在下张恒有礼了!”
看着张恒的样子,鄂邑咬了咬嘴唇,露出那排整齐洁白的皓齿,性感非常。
许是也顾忌到刘弗陵在侧,她微微点点头,露出笑容”道:“张先生好,妾身王氏有礼!”
说着就是盈盈一拜。
不得不承认,汉室的公主在礼仪方面是训练有素的。
一举一动都有些超然的风采。
“请!”张恒微微欠身,也很有风度的做了一个请得手势。
将鄂邑跟刘弗陵请进院子中,张恒就连忙叫来秋菊”让她把准备好的笔墨纸砚都拿上来,还给鄂邑准备了一张客席的案几,奉上茶水、点心。
“弗陵,来!”张恒牵着刘弗陵走到张瑜的案几前,介绍道:“这就是你的师兄张瑜了,你们以后好好相处,互相学习,知道吗?”
“恩!”刘弗陵乖巧的点点头,没有一点架子的对张瑜行礼道:“张瑜师兄好”我是王弗陵!”
“弗陵师弟好”张瑜拿着那张画,双手呈上”送到刘弗陵手中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还有这个!”张瑜从案几下拿出一条小木船,骄傲的说道:“这都是我自己画的和做的!”
那副画,还稍显稚嫩,但是那只小小的木船却是精致美观,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小孩子所作。
事实证明,这半年张恒的放羊不是没有成果的。
至少,张瑜作这些小东西的水平已经炉火纯青了,假以时日,成为一个艺术家也未可知。
在心底来说,张恒是希望张瑜将来能走上艺术家的道路。
艺术家好,比政治家好多了,只要打出了名头,不愁吃穿,甚至青史留名也未可知。
但,自己的路要自己去选择,张恒只能做引导,他不能也不会给别人规划自己的人生。
“真漂亮!”刘弗陵拿着那只小船,眼睛里满是崇拜:“师兄好厉害!”
张恒咳嗽了一声,道:“好了,好了,等会下课你们再聊,现在要上课了!”张恒拿着一面小铜锣敲了敲,道:“以后记住了,这铜锣一响,再响,就是下课,明白吗?”
“诺!”两个小家伙似模似样的朝张恒微微欠身,然后端端正正的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张恒喊了高老七一声,后者马上就扛着一块纯黑色的木板走了上来,然后,将那木板挂在院子里的一个木桩子上。
然后,张恒就打开一个小木盒子,从中拿出一根粉笔。
为了做这个粉笔,张恒可是在过去两个月实验了好多次。
总算把它做出来了!
其实粉笔的制作不难,用些生石膏加热加水就再用模具凝固烤干就可以了。
难得是张恒一开始不知道粉笔是用石膏还是石灰做的,为此吃了些苦头。
不过,尊算把它做出来了。
相比粉笔”黑板却是个麻烦问题。
在木板刷漆,虽然有些效果,但到底还是不如后世的黑板好用。
张恒觉得或许木板不是那么牢靠,下次试试石板。
想着这些事情”张恒就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句话,为何读书?,接着又在下面写上【何为读书?】
然后,再接着写上【读书为何?】
放下粉笔,张恒回过头”对刘弗陵跟张瑜问道:“认得这三句吗?”
“认得!”张瑜马上就举手。
跟了张恒这么久,他自是清楚张恒的规矩了。
刘弗陵却是不知道这个规矩,傻兮兮的站起来,也想回答,却被张瑜拉了一下衣襟,在他耳边轻声道:“老师这里要先举手才能回答问题!”
“哦……”刘弗陵点点,也举手。
“好!”张恒点点头,对刘弗陵道:“弗陵先回答!”
刘弗陵像过年一样北心,道:“老师这三行字是【为何读书】【何为读书】【读书为何】!”
“最后那个东西,弗陵就不认识了”刘弗陵不好意思的道。
“那是问号,老师发明的!”张瑜骄傲的说道。
张恒点点头,对刘弗陵夸赞道:“弗陵真聪明!”
“坐下来罢!”张恒笑吟吟的说。
他非常清楚,小孩子最需要的就是夸奖”哪怕只是稍稍的一句夸赞,都可能让孩子乐上半天。
大多数孩子,都需要老师和长辈的肯定和夸奖。
一个合格的老师,应该是一个引导者,引导学生向好的方向发展,学习知识,增长见识。
就像孔子当年所作的那样。
拿着手上的一张帛书,鄂邑在秋千上荡来荡去。
心里很不是滋味。
“哼!把本宫当成什么人了?”,抓着手里帛书,鄂邑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怒容,就连胸脯都有些因气愤而起伏。
“非寡人所愿”,看着帛书上最后的那一句明显带着威胁的话语,鄂色冷笑一声:“好一个燕王旦!”,自小的感情,多年的兄妹之义被这一封帛书撕得粉碎。
“本宫当你是亲兄长,一直以来尽心竭力,可不想”,鄂邑冷笑着:“不想,你却拿我当下人…………真是好贤王!”
书信上的内容不多,说得也非常婉转,看上去就是一个焦心的兄长为不知世的女弟操心。
但实质上,说来说去,都只是一件事情。
那就是让她鄂邑去以色相诱惑驸马都尉金日谭。
鄂邑知道,自己的那位兄长一直以来都盯着太子的宝座,做梦都想入主太子宫。
而驸马都尉金日撵,影响极大”甚至可以左右朝政走向,更手握羽林卫跟期门郎以及北军八校尉调度大权,用权倾朝野已不能形容其权势。
自打从长安回了燕蓟之后”见识和清除了长安政治局势之后,他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一封信。
起初,还温情脉脉”说着些温情的话,把戏演足了。
直到如今”才露出了他的真正目的。
鄂邑那一句含怒而出的【好贤王】算是彻底的戳破了刘旦苦心经营的贤王外衣,暴露出了隐藏于其下的狼子野心。
把她鄂邑当成什么人了?
是那个人尽可夫的诸邑,还走出了大丑”被宗正软禁起来的阳石?
但是,鄂邑拿着帛书,却怎么也不敢撕掉那封令她感觉羞辱的帛书。
因为她知道,撕掉帛书就意味着跟刘旦彻底决裂。
然而,鄂邑却离开刘旦。
准确的说”是离不开刘旦的经济援助。
汉室公主”天家之女,看上去风光,其实只有公主自己才知道做公主的辛酸。
在成年以后,天子和宫廷就不再负担公主自己的开销了。
公主的经济来源,全部来自汤沐之地的赋税以及天子、皇后的赏赐。
而一般的公主的汤沐地,都算不上丰饶”甚至可以说寒酸。
像鄂邑的汤沐地就在荆楚之地的穷乡僻壤”一年能收二十万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以当年鄂邑的姑姑,隆虑主之尊”毕生的积蓄加上各种赏赐以及王太后故去之时分给她的那些财物,也不过三千金而已。
连隆虑主毕生才攒下三千金,可想而知其余不受宠的公主的财产能有多少了。
更何况,公主之尊,开销也大,不是谁都能跟隆虑主当初一般”自己织布自己穿”这衣食住行样样都是吃钱的老虎。
正因为公主的生活需要大量的金钱。
所4,汉室公主的私生活才那么糜烂。
说好听点,公主们是作风豪放,说的难听点”其实跟huā街柳巷里的那些卖肉的没太大区别。
其实都是交易罢了!
鄂邑错非是一直以来得到了刘旦、刘胥兄弟的经济支持,恐怕也会步上那些姐妹的后尘,沦为权贵们征服的目标。
在当今汉室诸公主中,唯有一人能不为钱发愁。
那个人就是五利!
五利的汤沐之地,甚至比一般的诸侯国还要好。
因为”她的汤沐地是一个产盐的地方”换而言之”五利公主的另外一个身份就是一地的盐官。
轻而易举就可一年收入数百万钱。
想着五利,鄂邑咬了咬牙齿,心中觉得有些不公平,凭什么五利就能封一个盐官之地,而她却只能在荆楚蛮荒之地的穷乡僻壤中?
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一个侍女走进来,跪拜道:“殿下”钩戈夫人来了!”,“快请!”鄂邑连忙起身”从秋千上下来,整理一下衣服。
在礼,钩戈是长辈”见面还得叫母妃。
在情,鄂邑跟钩戈感情不错。
在这冰冷的宫廷里,钩戈算是为数不多的能跟鄂邑说些贴心话得人。
“儿臣给母妃问安!”没有多尖”鄂邑就看到了钩戈夫人牵着她的儿子刘弗陵出现在了院子中,连忙笑着上前问礼。
“弗陵阿弟”,盈盈一拜之后”鄂邑就走上前去,抱着刘弗陵小小的身子,捏了捏他粉嘟嘟的小脸蛋。
“鄂邑阿姐,弗畿有老师了!”,刚被鄂邑抱进怀中,刘弗陵就骄傲的道。
“恩?”,鄂邑有些吃惊的看了钩戈一眼”问道:“母妃,是哪位大贤?”,“弗陵的老师姓张讳恒!”刘弗陵却抢先回答道,说着就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纸飞机,炫耀一般的道:“这是老师给弗陵的礼物呢!好好玩,弗陵轻轻一扔,它就能在空中飞呀,飞呀,老师说,如果弗陵学的认真”学的好,就教弗陵折各种各样好玩的东西!”,“张恒……”鄂邑眼中明显一愣。
不知为何,当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她的心中就莫名的有些酸楚。
自从张恒成亲的消息传到她耳中之后,她是又气又恼,一连好几天都没办法安心吃饭,好像心里缺失了一点什么一样。
“是的”钩戈不知鄂邑跟张恒之间的故事,她还以为两人根本就不认识,因此笑着道:“弗陵拜了先生,往后上课,就要去张家里,我听说公主在南陵有个宅子,不知道公主愿不愿意就近帮我照看一下陵。”
鄂邑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张恒,你往哪里跑!”虽然不知道刘弗陵拜师的经过,但是,以鄂邑的智慧当然清楚,若无天子首肯,刘弗陵根本就不能拜师,更别说出宫去南陵了。
既然有了天子之命,那么……”
鄂邑的嘴角弯出一个完美的弧线”精致绝美的脸蛋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