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畏手畏脚的日子,公孙敬声觉得自己已经受够了。
坐在龙座上的老头子,管的太多太宽了!
还是早集去见太宗、孝景吧!
只是,现在还出城去埋,是不是有些大胆了?
阳石见到公孙敬声有些畏惧,冷笑一声道:“大丈夫有什么好怕的,身为九卿,想要出城,还怕找不到借口吗?”
对于汉室的公主而言,所谓规矩礼法,就等于是废纸一张,没几个会把那些针对平民百姓的限制放在眼里的。
譬如当年馆陶长公主势大,公然当着丈夫的面,与面首调情。
她的丈夫却连个申诉的地方都找不到…………
所以,类似于不守宵禁,半夜回家这种专门打擦边球的事情干的最多的就是这些公主了。
被阳石这么一激,公孙敬声也觉得似乎没什么好担心的,便爬起来,道:“好罢!”
两人就穿上衣服,带着一个装着有些小木偶的箱子,坐上马车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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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出来了!”在尚冠里的某个小巷子中,一个装着在饮酒的男子,见到公孙敬声和阳石公主出现,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对旁边的一个穿着灰衣的男子道。
“你回去报告主公我跟着他们去看看!”
“诺!”灰衣男子点点头,立即转身离开。
这个男子,似乎颇为擅长跟踪他人之术,骑着一匹马,始终慢悠悠的吊在公孙敬声和阳石两人所乘的马车后面几百步的距离。
这个时候,天色渐渐暗了。
长安城的城门已经关闭了。
但公孙敬声跟阳石却直奔着西北方的一个城门而去。
“他们这是想出城吗?”那个男子在心中狐疑着,想道:“这么晚出城去干什么呢?”
“开门!”远处传来了公孙敬声的命令。
“太仆!”一个穿着校尉甲胄的军官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按照陛下诏令城门一旦关闭,非有要事不得再启,请太仆不要为难我等!”
“田校尉!吾有要事,欲去城外一趟还请行个方便!”公孙敬声却是笑嘻嘻的道。
“原来今天是田仁值班!”看到这一幕,那个男子笑了。
那个校尉,这个男子认得,乃是公孙贺曾经的部将之后,跟公孙氏关系莫逆。
果然,那个校尉只是推脱了一番,最终坳不过公孙敬声不得不下令开启城门。
其实,像这种私开城门的事情,是违法的,要是被御史知道了,少不得弹劾。
但是顶多也就是罚金而已。
“我得赶快回去禀报主公!”看着公孙敬声的马车消失在城门口,男子立刻掉转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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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出城了?”江充听完韩说急匆匆赶来告知的消息后,在〖房〗中踱了几回步子。
“看清楚他们去的方向了吗?”江充问道。
“恩,我的属下看的清楚,出了城门,直道是通向甘泉宫的!”韩说道。
“这个时候出城…………”江充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道:“定有猫腻!”
他取下墙壁上挂着的佩剑道:“说公,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调集人手去看看太仆究竟这么晚出城是去干什么的!”
江充没有动用天子节调动军队,而是带着几个家奴乘着马车,从另一个城门出城。
这样虽集绕了不少路,但是,却能很好的隐瞒自己的〖真〗实目的。
江充可不希望打草惊蛇,放跑了大鱼!
身为执金吾,江充要出城却是极为方便的,毕竟看守城门的,全部都是他的手下。
在道路上追赶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在通向甘泉宫的一条必经的道路上,江充终于发现了公孙敬声和阳石的身影。
虽然此时夜色已经很晚了,但是,江充的视力不错,勉强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
“走!”江充只是看了一眼,就挥手道:“回头!”
“诺!”赶车的家奴虽然不知道主上为何忽然要掉头,但还是依令行事。
江充等马车来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又吩咐道:“进那里,去树林里藏起来!”
车夫就赶着马车进了树林。
等了许久,直到公孙敬声的马车从直道上走过,江充才命那车夫将马车赶出来,然后道:“去方才那里!”
车夫点点头,赶着马车来到了原先的地方。
江充下了马车,走向刚才人影站立的地方。
江充来到那里,地上,还留着车辙印和脚印,天色虽然很暗,但道路两边还是有不少翻动过的痕迹。
江充抽出佩剑,在翻动过的土壤里翻了一下。
“呵呵…………”江充看着一个被自己的剑,从土里挑出来的东西,兴奋的几乎想大喊起来。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是!
在剑尖之上,一个小小木偶,在夜色中显现出来。
“两个蠢货!”江充笑了:“居然真的有巫盅!”
江充怎么也想不到,公孙敬声跟阳石,居然真的有巫盅。
现在,这么一来,江充倒不急了,现在就把事情捅开,显然对江充的计划并不利,也没办法起到扩大的作用。
“先慢慢跟你玩玩!”江充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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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既然大家不喜欢江充,尽快结束巫盅情节,让江充去死吧,为此,我修改了大纲了办
冬天的太阳暖和和的,晒在身上舒服得很。
刘据站在田边,看着田里的农夫们忙碌的整墒土地,拍碎土块。
看过《齐民要术》的刘据知道,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土壤里的水分在冬天化冻的时候流失太多。
刘据看了一会之后,就有些跃跃欲试了。
他挽起袖子,扎起裤腿就下了田,对一个正在整墒土地的佃户道:“壮士,能否让我也来试试?”
那个佃户看了看张恒,张恒笑了一声,点点头道:“就让王公子试一下罢……”
那个佃户见到张恒发话,才将他手里拿着的耜,交给刘据。
刘据拿着农具,照着他方才看到的佃户工作的样子,敲着麦苗附近的土壤,可惜却有些画虎不成反类犬,他敲了半天也没敲碎几块土壤,倒是将圳上的麦苗弄歪了几株。
那个佃户不得不好心提点他几句,教他如何正确的使用耜。
刘据很聪明,一下子就学会了如何正确操作,虽然干的还是有些慢,但却渐渐的有些样子了。
刘据干了一会之后,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就把农具还给佃户,自己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走上田埂,对张恒问道:“张先生,这样精细的整墒土地,百姓会不会忙不过来?”
张恒点点头,道:“若是如国初之时,一夫五口百亩之家,这确实会忙不过来!”
“但是现在…………”张恒笑了一声,道:“当今天下,便是关中,又有几户黔首真有百亩之地?”
所谓黔首,就是没有爵位的平民。
“恩?”刘据疑惑的看着张恒。天下土地兼并日益严重,贫者无立锥之地,富者歼陌连野,这个现象在先帝之时就已经显露了。
为了抑制兼并。
他的父皇,甚至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可以说”天子当初大力推行告缗,对商人富户开刀,就是为了拿巨那些被商人、地主霸占的土地。
可就算如此,却也依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穷人依旧无立锥之地,富人倒下一批,又站出更多。
即使是告缗,也根本阻止不了天下地主对土地的占有欲。
元封四年,关东大灾,流民两百万聚集在函谷关外”其中没有户籍的就有四十万之多。
此事震动了整今天下,让天子刘彻都有些手足无措,辛辛苦苦的打击商人地主,本以为能让民间的贫富差距不再那么明显,百姓不说耕者有其田,至少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吧?
可结果,两百万流民的出现”却让刘彻一度垂头丧气。
虽然,这是灾祸导致的流民潮,但,混在流民中没有户籍的四十万人”却很好的说明一个事实一天下的土地兼并非但没有缓解,而是在继续蔓延,发展。
“原因很多,但我觉得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人口在增长!”张恒对刘据道:“初,高祖底定天下,不过一两百万户而已,以至于高皇帝分封功臣,大者不过万户,小看数百而已,可是,自高祖以降,历代天子皆与民休息”鼓励生育,于是天下人口暴增,譬如当初高祖封瓒侯八千户,至先帝前二年,国除,瓒侯侯国已有户两万六千之多”五十余年中,丁口竟增加了三倍有余,”
“人口在不断增加……”张恒手向上做了个向上爬的手势,然后耸耸肩膀道:“但土地的开垦却根本跟不上人口的增长速度!”
“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假如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即使朝廷不收一分田租”民间地主也不要半分租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口越来越多,迟早有一天……”张恒看着刘据,担忧的道:“社稷将危如累卵,即使是周公在世,亦不能救!”
听完张恒的话,刘据顿时紧张了起来。
张恒的话,给刘据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也带来了新的困扰。
以前,刘据一直以为,天下的事情,只要君王施行仁德,臣子正直无私,民风淳朴,就什么事情都不是问题。
可是,听完张恒的话,刘据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太多的错误之处。
当老百姓的人数,达到一定的数目时,很显然,就算把全天下的土地都开垦了出来,恐怕也没办法满足百姓的食用之需。
民以食为天,百姓一旦大规模的饿肚子,周公又如何?
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只是瞬息之间而已。
作为太子,刘据对于刘氏江山,自然是看的非常重要,在他心中,维护社稷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先生有解决之道?”刘据揖首正襟:“请先生不吝赐教!”
张恒笑了笑,道:“要解决这个死局,办法当然有很多!”
“首先就是要大力推广精耕细作,让百姓可用十亩之地产出过去百亩之产,这样一来,就可大大减轻因为人口暴增而带来的贫民问题!”张恒说道。
在这个时代,虽然精耕细作,已经稍稍的有些苗头了,在关中一些地方,一些聪明的农户已经学会了一些精耕细作的手段,较之过去战国时期的粗放广种有了明显的进步。
但,说到底技术上,工具上和种子上的落后,使得土地产出的增长不是很明显。
“十亩之地,能出百亩之产?”刘据感觉这好像有些天方夜谭了。
“怎么不可能?”张恒笑道:“不若我与王兄打个赌,明年秋收,我必令亩产翻倍!”
“我若能做到,王兄便答应在下一个条件吧!”张恒笑着道,仿佛灰太狼一般。
“善!”刘据也没察觉到张恒话中的陷阱,伸出手掌:“君子一言腆马难追!”
张恒心里面高兴的不得了,伸出手掌与之相击。
虽然说,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皇帝的承诺。
但是,刘据还不是皇帝,所以,张恒还是信得过的。
“我有空间作弊,区区亩产倍增”小事尔!”张恒在心中得意的想道。
有了这个承诺,张恒将来就等于有了一道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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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刘据以后,张恒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再次进了空间之中。
此时的空间里面,新种下的小麦跟粟米,长势良好,一株株翠绿的嫩苗,让张恒看了心情都变得格外愉悦。
当然,更喜人的事情是,棉huā开始开huā了”乳白色的huā瓣,让张恒看了非常喜欢。
“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有棉被睡了!”张恒高兴的道。
对于棉huā,张恒要求不高,只要能做成棉被、棉衣就可以了,不指望能马上就织出棉布来。
对于纺纱机,张恒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连见都没见过”自然谈不上做出来了。
只有等广大劳动人民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将纺纱机械发明出来了。
在空间里,巡视了一遍所有的作物之后,张恒就出了空间。
“嘎嘎嘎“”几只已经差不多有一两斤大的鸭子”在河里嘎嘎的叫着觅食,体型更大的白鹅,则已经吃饱了,躺在岸边的沙滩上休憩。
这些当初的小家伙,如今都已经长大了,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宰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