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家在燕市老城区的四合院因为“不宜居”被政府圈起来翻修,刚搬进钟毓花园不久,房子在顶层,三室一厅带着间阁楼。
回去的路上,蔺司昀全神贯注地留意着背上的女孩,生怕她忽然醒来像毒蛇一样咬自己一口。
他到今天才认识到农夫和蛇不只是寓言故事,现实中也是有的。
将女孩背回家,因为蔺晗常年不在家,新家的三间卧室里只布置了两间。一间蔺爷爷蔺奶奶住,另一间蔺司昀住,还有一间作为书房。
为了不影响老人休息,蔺司昀主动把自己的卧室让给女孩。
蔺爷爷查看了一番,确定只是低烧并无大碍后,让蔺奶奶给女孩换了衣服,用温水擦身体做了物理降温。
客厅里,蔺文筠问起女孩的来历。
蔺司昀摇头说不知。回想起下午的情形,总觉得这疯子来历不一般。
祖孙三人陷入沉默,蔺奶奶注意到蔺司昀右手红肿,额头也青了一块,紧张地问:“昀昀,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
“没有,游泳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蔺司昀撩了撩刘海遮住额头的青肿,将手背到身后。
“男孩子磕磕碰碰正常,有什么可小题大做的。”蔺文筠眼里疼惜,出口的话依旧严厉,转头看了卧室一眼,忧心道:“也不知是谁家的孩子,丢了大人多着急。”
“现在急也没办法,只能孩子醒了再问。”
商量了一番,只能今晚先让女孩留在这里。
蔺爷爷和蔺奶奶看了一会儿晚间新闻就睡了。
老年人没什么丰富的夜生活,晚上十点多睡,早上五点多起,一直这个习惯。
蔺司昀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一遍遍回想下午那女孩凭空出现在泳池的情形。
他当时并没有眨眼,真的就是在一瞬间出现的。
不仅出现的离奇,甚至衣着言语都很奇怪。
她那声“登徒子”一定是误会了他人工呼吸的行为,可是这种误会一般都骂流氓色狼一类的,现在有谁还用登徒子这种词语?
“喵——”一声奶奶的猫叫在沙发脚响起。
蔺司昀翻身坐起,将地上黑白相间的小狸猫抱在怀里。
“怎么不去你窝里睡?”蔺司昀抬起小狸猫的两只前爪:“是不是因为不认识卧室床上的人?”
“喵——”
“那今晚就和我一起睡沙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