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有些气愤:“睿王爷可真会说事,明明是在侵占别人的国土,占了大便宜,却是在说为百姓考虑,王爷要是真为南疆百姓考虑,就不该有此想法。”
钟离文昊轻笑出声:“族长如此气愤,我能理解,毕竟药毒族算是南疆的大族,你们屹立南疆千百年,一直都是南疆国的臣民。”
“王爷既知,又为何要把老夫陷入不义之地。”族长气愤难平,事到如今,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喜还是该悲。巫蛊族倒了,仙药毒纲和阴阳花也找回来,按理是他们重振药毒族的好时候。只是如今看来,这得回这一切是要付出代价的,倾覆国家这种大事,让他实在高兴不起来。
“本王还以为族长在东吴走了一遭,会有所感悟,没想到思想还是如此狭隘。”钟离文昊缓了一下继续说道:“南疆存世千百年,落后封闭,百姓生活贫寒疾苦,你再看东吴国建国不过两百年,可是百姓安乐富足,难道族长这一行,就没有半丝怀疑南疆千百年的旧制抑制了南疆国的发展吗?”
钟离文昊之所以敢放言让南疆国归顺东吴,一个原因是他手上有南疆皇室的把柄,另一个原因是他相信此举会得到药毒族的支持。南疆虽小,可是也是一个国家,没有药毒族相助,他就算最后也能让南疆归顺,只怕要花费一些过程。
而钟离文昊如今最缺的是时间,所以他很有耐心的想要说服族长。
族长恍然大悟:“老夫明白了,当初你为何要让人带着老夫从各个城镇穿行,就是想让为夫看清东吴百姓的生活状况。”
钟离文昊点头:“本王正是此意,想必族长此行,定然也有不少感悟。”
族长这一行,真的感慨良多,东吴如今各处交战,可是百姓的生活并没受到影响,米面这些店铺也没有出现抬价,哄抢的情况。再反观南疆,不过是在石门关出兵二十万,国库早已经无力支持,原本穷苦的百姓们又被加重了赋税,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可是即便如此对比,族长还是不能接受钟离文昊想要吞并南疆的事实:“即便睿王爷你说得如何有理,但你想要吞并南疆,老夫也绝不答应。”
钟离文昊望着族长直摇头,看得族长有些不自然:“睿王你无须在老夫身上花心思了,这事老夫是不会答应你的。”
回去的马车上,木七和钟离文昊对面而坐,木七提起茶壶把钟离文昊面前的茶杯斟满。“刚才吓到我了,我在想如果侍卫全部压上,就凭你我二人有多大胜算。”
钟离文昊拿起酒杯笑道:“丫头,你放心,我做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此事我有安排,有我在,定然不会让你置身险境。”
“要南疆之事,你可是随口说说的?”木七和钟离文昊两人虽然很亲密,但他们都有各自的空间,比如木七的雇佣兵,钟离文昊的龙门山庄,他们都可以共用这些资源,但都不会事事过问对方私低下做了些什么。
对南疆的事上,木七是知道钟离文昊一直留风情在这边调查,但从不曾细问,他们在查什么,查到了什么,所以也并不知晓,钟离文昊为何敢在大殿上如此放言。
钟离文昊望着木七认真道:“丫头,你看我可像是在开玩笑?”
木七摇头:“这么说你真的打算拿下南疆?”
钟离文昊点头:“东吴和南疆时有战事,而且如今南疆和西凉也有结盟之势,把它收为疆土很是必要。”
木七有些好奇道:“我很好奇我们如今在南疆的人不过数千,你哪来的这些底气?”
钟离文昊故作神秘道:“丫头,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敢保证不用多久南疆皇帝一定会答应此事。”
木七见钟离文昊如此自信也就不问了,之前操心了太多事,她可是累得慌,如今不用她操心正好,她可以休歇一阵。
马车缓缓行进着,路过巫蛊族陈家大宅所在街道附近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烧灼的味道。木七掀开帘子望去,只见曾经恢宏的陈家大宅,如今被大火笼罩着,火光照亮了半边天际。
“这大火怕是还要再烧几日才能歇,我听闻街上的人都在议论,说巫蛊族神女触犯了天怒,遭了天谴才惨遭灭族。”
钟离文昊也侧身望来:“早该烧了,那些玄乎的东西,本不应该存世。”钟离文昊一直认为之前孔家的先祖太仁慈了,如此祸害,就应该整个烧毁,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