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玄女变得面容丑恶,身上原本的金光变成了黑浊之气,就在两人交战的最后一霎那,突然玄女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双手张开,硬接了对方致命的一刀,朵朵血花自她身体里滴落,化成一滩鲜红。
看到这里,我的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悲意,没有想到九天玄女最后是这般死去的。她的心中似乎有无尽的绝望与悲哀,甚至我觉得她应该是爱着那个杀死她的男人,否则最后她不会毫不抵抗任由对方将刀刺入心口。
画面不再继续,那屡青烟再度汇中凝聚,转而就变成了一头赤红色的玄鸟,火红的翅膀彷如两团火焰在扑扇。肉眼看得分明,这些都是虚无的气像,却栩栩如生,它飞到透明球的上方,化成一道赤红烈焰冲射而进,然后我所在的光聚立即也变成了赤红色。明显比之刚才要热的温度浮起,一丝丝地透进我皮肤内,很快就开始觉得受不住了,满头满身都是汗。
温度还在持续上升,心道这不会是要把我给焚烧了吧。
“小小,清心凝神,闭上眼,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看。”盛世尧在旁沉声下令。
我依言照做,可是不行,实在是太热了,都到了发烫的程度,完全没办法像他指示的那般做,因为一团赤红虚火已经在我身上燃起,却并未灼伤皮肤与衣料,就是灼烫的温度没入神经,曾经所受过的各种伤,都及不上这一种的痛,到后来,我出于本能地尖叫出声。
耳旁有传来盛世尧与简宁一的呼唤,但我都听不到,只剩下钻心蚀骨的疼侵占所有的神经。直到眼缝中看到有道身影冲来时,我才稍稍恢复了些理智,但即使是盛世尧,他也无能为力,他能强行破开空间限制,却无法破开笼罩在我身上的这道光聚。反而他伸手触及光层面时,立即手上一片焦黑,是灼伤的痕迹。
看到他眼中布满惊痛,一遍遍想尝试穿透这光聚来救我,身上被灼伤的部位越来越多。泪涌出了我眼眶,很想开口让他放弃,可是我知道,这时候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听。
我想我快要死了吧,当这种疼淹没甚至时,就应该是我与他说离别的时候。所以,在这最后一刻,我应该对他说点什么,脑中翻转一圈,最终出口的只是轻念他的名字:盛世尧还有三字,无声在唇边。黑眸一直紧盯着我,所以从我口型他应该能读懂,我看到他瞳孔收缩,幽红隐现。但这次,并没有给他机会催动魔性来增强能力,突然有道光束从透明球内射向他,然后就当着我的面,他颓然向后倒。
条件反射伸手去拉他,等真的手伸出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动了,可还没触及到他身体,就有一团火焰引到了他身上,我吓得往后一缩,他砰然倒地。
就在那一瞬间,巨型蝙蝠抓着盛世尧的衣领突然疾冲向我们视角这方向,在靠近那一刻,他伸手把光球往墙内按进,而奇迹就这么发生了。
在我和简宁一惊瞪的目光中,眼睁睁看着他从镜墙那面进到了这一边!
即使鲜活的人就站在眼前,我仍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轻问身旁的简宁一:“是我眼花了吗?”她的回答是:“我觉得我们产生幻觉了。”而盛世尧却是大步向我走来,什么也没说就将一把扣进怀中,我闭上眼,告诉自己心魔又起了,要用心眼去看。
可激越的心无法平静,满满都是熟悉的气息飘在鼻端,以及独属于他的紧致怀抱。疑似温柔的叹息近在耳畔:“小小。”我再也顾不上什么心眼不心眼,睁开眼细看他的脸,不确定地问:“真的是你吗?盛世尧?”黑眸平静中藏着风暴,却只轻语:“是我。”
莫名的,就有种千帆过尽的沧桑感,很感慨,也很激动。我与他总是上演同一幕戏,相聚、分离,再相聚、再分离,周而复始的,但只要分离了后还能相聚,那么中间的过程就不重要,只要还能够这么抱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真的,一切都不重要。
旁边两声干咳打断我们,简宁一一脸尴尬地道:“麻烦你们别忘了我还在。”我窒了下,盛世尧目光敛过她顿了两秒后才松开怀抱,简宁一别扭地移转目光了问:“谁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能从那墙里面进来?”
老实说,我到目前还觉得不真实,以为要经过万难才能出去与盛世尧相会,没想就在霎那之间他出现在了眼前,而且还是这么奇特的方式!穿墙术吗?他有撕裂山壁的能力,可是好像没见过也没听过他会穿墙这招啊,并且要是他有这能力,之前为何不用?
盛世尧把四周扫览了下后,目光回到那人面鸟身神像上,见我与简宁一的手交叠着放在神像眼睛处,淡声吩咐:“把手放下吧。”我摇头道:“不行啊,手放下那光就具有灼烧力。”目光划转到他右手中的那颗球,我将刚才这边的情况与他简单说了下。
他想了想后道:“既然是纯阳时才会产生灼穿的光力,那就两人同时放手看看。”
我们听令数一二三同时放了手,空间顿时黯淡,但仍可看清四周,光源来自盛世尧手上的那颗透明球,并且透明球上浮起的柔和光晕一点点渗进了那神像中。下一瞬,听到咯嘣的碎裂声,神像上开始出现裂痕,我被吓了一跳,去拽盛世尧急问:“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的表情凝固,以掌推球,竟将那球悬浮在了空中,随后对我们下令:“都退后!”刚退开两步,那神像就应声而裂,哗啦啦的碎片掉落于地,光亮再次将空间照得如白昼,是那球已经悬浮到了原来神像上方的位置,光束从上而下,竟依稀看到里面有个人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