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爆破(三更到)

他的伤是在头部,额盖骨可能是被鸟怪给啄了个洞,所以后来流了满面的血。之前我还对他存过疑,现在想来是我多疑了。头顶传来沉令:“周通,你去帮他们弄炸药作爆破吧,石池必须尽速毁去,一旦尸蛊之王成活,后果难以想象。”

我回头仰看,见盛世尧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他开了口,周通就是再不情愿都起了身,但在他走出两步时,又被盛世尧叫住,吩咐了句:“小心些。”周通咧嘴而笑,拍着胸脯道:“放心吧,这点小case,难不倒我老周的。”

可等他走离后,六子语带忧虑地问:“尧哥,不会有事吧?以前老周做的爆破都是有绝对时间的准备,而且是小威力爆破,这种大面积范围的,份量必定要加多,威力也就加强了。”

我心中一紧,拽住六子的手臂急声问:“你是说他其实没把握?”

六子摇了摇头,“如果有把握,他早就上前去帮忙了。你知道他这人脾气的,嘴上虽然偶尔会吹嘘,但有几分老底还是很自知之明的。”

这么一来,我不由急了,抬头看向盛世尧,想让他把周通给召回来。毕竟那是火药爆破,一个不慎可就命没了,但他只看了我一眼淡声道:“相信他。”我没有再开口,这件事使我懂得了一个道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绝无后退之理。除了义无反顾,别无它路可选。

接下来,我是在忐忑与紧张下度过的,目光始终凝着周通魁梧的身影,见他来来回回穿梭在人堆中,当正式爆破时,所有人都散开到一旁,唯独他一人留在原地。第一声砰响传来,脚下的地面震颤了好一会,头顶碎石滚落,我被盛世尧压在身下。

隔了会,耳旁不再有动静,我急急抬头去看,发现周通趴伏在那一动不动,心往下沉,“盛世尧,周通他”但话没说完,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咒骂:“格老子的,份量下多了。”紧接着,周通从地上爬了起来,抖落一身碎屑,浑然没事。

我都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心情了,庆幸自己没心脏病,否则这般大起大落的,定要心脏病复发。坐起身时向那边探看,发现就在石池前,已经炸出了个巨大的深坑,把坚固的石头层已给炸开了,这回再爆破就容易了,只需将准备好的火药丢进坑中,威力无需太大。

在接连炸了三次后,石层都碎裂,只需用铲子铲除。周通这才乐呵呵地咧嘴走回,还没走到就朝我嚷开:“小妹,见识到你老哥的厉害没?”

石池另一边传来周通关切的询问声:“尧哥,小妹的伤不会有变化吧?”我想也没想就回:“没,没变化。”隔了数秒,周通又问:“那小妹你叫什么?总不会是被尧哥强了吧。”语声带着嘻闹的调侃,我却一下就红了脸。

总算盛世尧出声:“少废话,在那边守着,别让人过来。”周通诶了一声,没再说话了。这才了悟,原来盛世尧让周通在石池那边守住,怕为我疗伤时有人冒失地走过来。

可我还是觉得尴尬啊,压低了声向他建议:“要不让简宁一过来替我包扎吧。”他却是拿起原本搁在地上的手电筒,啪的一下,将开关给关了,顿时陷入昏暗,无法视物。黑暗中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问:“这样可以了吗?”我理解他意思,把灯灭了看不到了,也就免去了那忸怩的尴尬,可是事情好像并不如此逻辑简单吧。

但不容我辩驳,黑影起身走到了我身后,外套被他拉下后气氛变得凝窒,我在心中懊恼自己为嘛穿的是t恤。可当大手扶上我肩膀处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肩上一空,t恤领口直接被他扯落在肩下,肩膀袒露于空气中。咦?原来只要这样,并不用全脱掉啊,那我刚才忸怩不安是为哪遭啊,顿觉自己果真是想多了。

肩伤是被鸟怪的利爪给刺穿了的,具体连我自己都没看过,到底伤成什么样。没了灯光,盛世尧只能靠手指去触摸伤口来判断伤势,微凉的指尖在那处一点点划过,没来由的我就觉羞涩了。尤其是无法控制地自动脑补曾经的画面,我与他是有过肌肤之亲的,还不止一次,第一次神智不太清楚,只觉得痛,第二次可是感觉清晰之极,黑暗中、肌肤相触、身与身之间没有缝隙心跳顿然加速,砰砰响到怀疑身后的他都能听见。

“别扰乱我。”盛世尧轻声开口,我默了默回他:“我没有动啊。”顿了两秒,他说:“你脑中的画面会使我分神。”“”我无力再回话。

两边肩膀伤都处理好后,他把衣领替我拉上,才摁亮了手电筒。暧昧的气氛还在沉浮,却见走回到我正面的盛世尧,一脸肃色,眸中隐现怒意,我喏喏地示弱:“别生我气了,以后绝不敢再瞒你。”他将我拉进怀中,低叹在头顶,“没生你气,是懊恼让你受了这么多伤。”

将自己从上到下看了看,好像这次是我有史以来伤得最重的一次,但其实都还好,只是皮肉伤而已。倒是他,我低头去扒看他的手,咦?居然奇怪的黑气消失了,已经恢复成正常的肤色,不由问:“你什么时候把毒气给逼出来了啊?”

“那不是毒气,是尸气,它对我没用,会自动被我的血滤化散掉。”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把黑气吸进掌中后不管不顾。蓦然想之前我的血能驱赶细虫,会不会其实也是因为他的原因,染了他的气息,或者曾经血液交融过,那些虫子闻到了他的味道而避走。但到底我不是他,只能让虫子惧怕而已,没他那么大的杀伤力。

等盛世尧再度抱我绕过石池出去时,周通把我们看了又看,欲言又止。盛世尧目不斜视而走,当要越过他身旁时,他往前跨了一步似犯愁地说:“尧哥,有个事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