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尧轻点了点头,周通就走了出去,然后他的位置被那陈炳坐下。心里暗暗明白,应是盛世尧暗示周通去外面守着,怕刚才周明去通知陈炳来时暗中作了什么手脚。
陈炳落座后也不看我们,只把目光定在周景脸上,像是等他指示。周景指着盛世尧面前桌面上的那颗珠子道:“阿炳,你看看这颗青璃珠。”陈炳闻言身体一震,转目到那泛着青光的珠子上,失声而叫:“真是青璃珠!怎么会在此?它不是在”话声嘎然而止,惊疑地看我们,显然是怕我们听到什么。
周景叹着气说:“阿炳,你也别怕说漏嘴了,他们几人进过那古堡了,这颗青璃珠就是被这男的拿出来的。甚至甚至他们还看到了那副黑暗魔神的壁画。”
“啊!”陈炳惊呼,“怎么可能?那古堡里有灵蛇镇守,他们进去如何还能活着出来?”
周景摇头无语状,“事实他们就是出来了,还拿出了用来镇红灵蛇的青璃珠,这下那红灵蛇王出古堡,不知会往何处游去,若是游来我们镇里,那可就是灾难降临。”
听到这我忍不住插嘴:“你是说这颗珠子是镇守那些红花蛇的?珠子拿走,它们就会从古堡里游到外面?那古堡门口那些藤蔓一样的生物,不是那些蛇的克星吗?”
“那种藤蔓叫古耶罗,它们是一种酷似植物的动物,守的是那无以计数的花蛇。但红灵蛇却是无法镇住的,必须得靠这种青璃珠才能压制,你别看这小小一颗珠子,它里面泛的幽光是聚了阴魂在内,这才得以震住毒蛇之王红灵蛇的。”
我怔怔去看盛世尧,脑中只显现三个字:闯祸了!难怪那红花蛇要引盛世尧去注意珠子呢,原来是用诡计骗他取走,然后再逃出古堡,这些蛇好当真成精了。
盛世尧倒没怎么动容,只道:“事已至此,还请两位不要再对我们隐瞒,将与黄兴元和黑翼蝙蝠向光的事情源源本本讲给我们听,或许还能想个周全办法来应对。周老先生,陈先生,你们说对吗?或者,该称二位为黄家大家长吧。”
周景和陈炳二人闻言对视了一眼,面露异色,随后是陈炳冷哼了声道:“不知是谁给了你们错误观念,认为黄兴元一脉就是姓黄?为什么我们不能是别的姓氏?”
这话直接将我和盛世尧都给愣住了。
我的顾虑到第二天见到周景老先生时就消除了,眼前的老人虽然看着是年龄大了,皱纹满面,可怎么也不像是百岁老人,头发都还只是灰白,面色红润,至多七十多岁的样子。
周通确实神通广大,也不知道他编了套什么说法,硬把自己姓周与这古镇的周氏给搭上了关系,大有来认祖归宗的势头。而领我们过来的旅馆老板深信不疑,这才知道原来他也姓周,虽不是周景这一支系的,却也是祖辈就在这金沙古镇,与周景有着旁连的亲戚关系。
老板叫周明,他上前与周老先生打过招呼后,把我们三人给介绍了一番。刘悦与六子仍留守在旅馆里,并没有跟来。周景在听过周明介绍后,朝我们看来,目光从周通身上一点点移转,在我身上定了足有五六秒,再停留在盛世尧处,眼中满是探究。
我是不习惯这样被人注目,但看盛世尧旁若无人站着,任由对方打量。周景眯了眯眼,突然转身往门内走,步伐不算轻快,但也比一般老人要稳健许多,到门边时,沉暗的声音传来:“周明,送客。”
旅馆老板周明愣住了,不明白为何周景突然就不高兴了,眼见那道身影要消失在门背后,身旁的盛世尧突然开口说了四个字:“蝙蝠折翼。”
竟看到那几乎都快消失了的身影,以不可能百岁老者的速度快走回来,面色发白地问:“你说什么?”盛世尧的唇角扬起了极浅弧度,似笑非笑的,却不语。
周景越发焦急了,往我们又靠近几步,逼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刚才你说的蝙蝠折翼又是什么意思?”如此近的距离,我竟看到这老者眼中精光翼翼,刚才盛世尧那话显然是为试探,只不过提到了蝙蝠,他就反应如此大,可见真知道些什么。
只见盛世尧缓缓从怀中摸出那颗珠子,露了一半又塞进衣内,在看到周景面色大变后,才道:“周老先生,不知能否找个僻静处说话?”
周景凝目怔了怔,最后面容黯淡了下来,点点头,指了指屋内道:“里面说话吧。周明,你去陈炳那边走一趟,请他过来谈事。”周明应声就走了,也没顾得上再跟周通打招呼,可见他对这周景很是尊崇。
我们进到周景屋内,看到里面陈设摆饰都还是五六十年代的那种,在来的路上周明就曾说过周景是独居老者,他的子孙也在镇上,但都不与他住在一起。看里面孤单凋零状,应是真的。他一路把我们引到后进的屋内后,才指了正中央的一张八仙桌,“就这吧。”
我们连同他,刚好四人,也就一人选了一边围坐在八仙桌四周。看周景的架势,应是也没心情招呼我们了,屁股挨着凳子他就问盛世尧:“你们去过那古堡?”
这下倒令我奇了,居然仅凭那颗珠子,这周景就已断定我们去过古堡了,那看来这珠子里面大有文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