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看到某处有光亮一闪而过,我眯起眼仔细看,发现那有点像盛世尧的手电筒射出的迷蒙光晕,立即快步朝那光处走,走了十几步就看到有道黑影在树后了,从身形的挺拔来看,很像盛世尧,压低声音问:“是你吗?”
四周静谧,没有回应,我又提高了点声再问了遍,那道身影还是一动不动。觉得有异,如果是盛世尧,不可能会不应我,难道他出事了?这一想,心中不由惊颤起来,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无论如何都要走上前去查看下。
敛了敛心神,等心跳平复一些,我就一步一步地向那身影靠近,离得越近越觉得不对劲,我踩在草地上的声音足以能够传到树后,而他的姿势却始终没变,光亮是从他腰间射出的,应该是把手电筒给塞在了皮带上。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站在树后,是发现了什么?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我咬咬牙,一个箭步冲到了他身边,手压在他肩膀上,刚要出声询问,却在看到他的脸时,生生将“盛世尧”三字给掐在喉咙口。这个我一直以为是盛世尧的人,居然是六子!他什么时候从树棚子里下来的?我刚刚去察看周通和刘悦的时候,他分明还躺在那啊,而且他的伤势如此重,怎么会突然从棚内下地,还走到这个位置,而我居然一点声息都没听到?
六子的双眼紧闭着,全身的重量依靠在树上,我感觉哪里不对,视线从他脸上一路往下扫,到腰间时怔住,他居然是被人用绳子给绑在树上的,难怪他不会倒下去,而我以为的手电筒塞的皮带,其实就是那根绳子。
第一直觉是黄大仙真的来了,而且还发现了我们的行踪,周通和刘悦不知道中了他什么招数,现在六子也被他从木棚子里给带下来绑在这里,盛世尧可能是被引到别的地方去了。也就是说,现在这里除了我还是清醒的,其他的人都只能坐以待毙。想到刚才刘悦他们的状况,我慢慢伸出手去探六子的鼻息,停滞了五秒钟,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已经停止呼吸了!我不太愿意相信,手又向下探往他左胸口,没心跳,一路往下又去摸他手腕,没脉搏,且皮肤没有温度。这些症状都在说明他已经死了,是黄大仙,一定是黄大仙,他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就瓦解了我们这个团体。就连在我眼里始终强大的盛世尧,也不知被他利用什么邪术给引到别处去了。
紧随而来的是恐惧,我知道下一个目标一定是我,以之前黄大仙所为看,不见得会立刻取我性命,但很可能我会成为没有思维的人。
先由盛世尧把六子给背了上去,然后他站在上面,我在下面挨个扶着刘悦与周通,踩着我肩膀爬上去,在周通上时,尤为费力,他受伤的脚不能使力,只能靠单脚,平衡就有点困难了,几次都差点摔下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都送上去后,我也气喘如牛了,昏黑中听到头顶上周通在自嘲:“小妹,这次你老哥我可是栽了,还要靠你这小丫头。”我咧了嘴,假装没心没肺地道:“没事,就当是磨练嘛。”这话倒也不虚,还真就是磨练。
我把几个背包分别挂在了树头上,然后再爬上树棚子里,不知谁递过来一包压缩饼干,我接过时触手腻滑,应该是刘悦。默默啃了几口,一天里都是吃得这类食物,主要抗饱,谈不上什么好吃不好吃的。
其实大家都很累,可如此压抑的氛围,谁都没有睡意。五个人除了六子是躺着的,其余四人分坐两头,盛世尧就靠在我边上。脑子有点不敢去回想白天发生的事,当真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想起最早来九寨沟时的心情,就不由苦笑,那时周通还说这是趟美差,且当是旅行,哪里会想到最后落到如此地步。
良久之后,六子一声呻吟打破了沉静,他从昏睡中醒了。还是依照老办法,用布在手电筒上罩了一层,把手电给打开,光就不会散到外面去,而且我们还有树棚子遮挡。刘悦就着光亮,再次为六子消毒换药,并且喂他喝下水,他又昏沉着睡去。做完这些后,她向这边看过来,注目在盛世尧身上,“尧哥,你身上的伤最好也重新消下毒,防止感染。”
“把药给小小,让她来。”盛世尧浅声道。
刘悦的目光立刻转向了我,令我很是尴尬,但她还是把绷带和药物递了过来。我默默接过,转身就去解盛世尧背上的绷带结,可不知怎的,好像打了死结,怎么都解不开。旁边的注目,加上氛围的压抑,令我急出了汗,还是他低声提醒说解不开就拿刀割断,这才记起怀中那把影月。
影月刀割绷带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刚插回怀中就听周通在问:“小妹这刀怎么如此锋利?”我本想由盛世尧来解释,但等了会他好像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好自个接茬:“这刀就是之前在石块底下摸到的那把,削铁如泥,异常锋利。”
我又细说了下当时抽刀的过程,听得周通连连称奇,他说这把刀还真有些邪门,难怪当时他看到高个子矮生要去抢我影月时,忽然就惨叫了起来。他隔得远,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后来才发现那人的手指断了,当时就觉得很纳闷,直到现在听我解释后才知了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