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能,可不是我说了算的。”未秋笑道,“听说八哥都纳了三房妾了,大伯父他们也都抬了姨娘,你说他们那么孝顺,会不会也给祖父孝敬几个贴身伺候的人?”
秦四太夫人说不出话来,手藏在袖子里,抖的几乎握不住。
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夫妻之间已经没什么非你不可之类的感情了,只是如果秦四太爷纳了年轻貌美的姨娘,她一张老脸往哪搁?
“说实话,您能依仗的,只有秦隽而已,您干吗还把秦隽往外推呢?您豁出去脸面不要,问秦隽要二十万两银子,您能得多少好处呢?您都是这个年纪的人了,只要有秦隽在,您就能吃的好住的好,衣食无忧。您得罪了秦隽,其他人得好处,您觉得划算吗?”未秋又说道。
秦四太夫人脸色阴晴不定,说道:“你说的倒是得意,焉知阿隽不会纳妾?”
未秋摇头笑道:“祖母,我还年轻,又是太守夫人,即便他真纳了妾,也没什么,秦隽是个理智的人,他纳再多的妾,都归我管,我叫她们生便生,叫她们死便死,但您可就不一样了。”
秦家四房的男人可没几个聪明人,宠妾灭妻的事情绝对干的出来。
“走吧。”未秋说道,“祖父该等急了。”
秦四太夫人心乱如麻,一时间觉得应该豁出脸,为了儿孙们的幸福生活问秦隽要钱,一时间又觉得自己出了力,不光儿孙们幸福了,连老伴都一起“幸福”了那可就没脸见人了!
“你们说什么了!”秦四太爷一看到未秋就叫了起来,刚才他站在门口试图偷听院子里的谈话,被几个仆妇瞪回去了。
未秋没回答他的话,只说道:“时间不早了,祖父和祖母是现在回去,还是吃过饭再回去?”
秦四太爷急了,好不容易抓住了秦隽夫妇一个天大的把柄,哪能就这么无功而返,叫道:“陈氏,你不过是一个外来的媳妇,别以为你能在秦家横着走!我告诉你,这二十万两银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秦隽是太守又能怎么样?孝字大过天,忤逆这个罪名他可承担不起!你们不按我的意思办,我就叫你们倒霉!”
未秋忍不住笑了起来,轻声说道:“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秦四太爷正说的趾高气昂,一时不察未秋说了什么,但直觉上,他认为未秋说的肯定不是好话,皱眉瞪眼问道:“你说什么?”
见未秋不搭理他,他又吹胡子瞪眼的看向了秦四太夫人,问道:“老婆子,她说什么?”
秦四太夫人嘴唇动了几下,想起未秋说的“十五六岁的小祖母”,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听到。
“你尽管去吧,去告我们也好,到处造谣也罢,总之,你尽管使出你所有的招数,看看最后我们能不能如你所愿倒霉。”未秋笑的十分讥讽。
“在那之前,想想你孙子和曾孙子的命。”未秋又加了一句,说完,直接转身出了正厅,临走前吩咐仆妇们送客。
秦四太爷气的额头上青筋乱跳,却不敢开口叫住未秋了,拉着秦四太夫人骂道:“看看陈氏这臭婆娘都说了些什么!阿隽都不管管她,我看咱们还是得找阿隽……”
秦四太夫人却说:“今日这事还是算了吧,就是找阿隽也没什么用,二十万两银子呢,他肯定不愿意给。咱们非得跟阿隽撕破脸干什么,让阿隽讨厌了咱们,以后还怎么要好处?”
“哎,你这老婆子怎么回事?”秦四太爷不满了,“你不想要那二十万两银子了?”
“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半截身子都埋土里的人了!”秦四太夫人理直气壮的叫道。
她现在越想越觉得未秋说的在理,她人老了,眼花了牙也掉了,连肉都吃不动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她能花多少?要来了钱,她什么都享受不到,岂不是白白便宜了秦四太爷?
而且秦四太爷干嘛这么急不可耐的要钱?肯定打着不可告人的主意!他年纪那么大,要是没钱的话,哪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愿意跟他?
两人吵的正厉害的时候,秦隽拉着茜茜的手过来了,让仆妇们先带走了两个男孩,秦四太爷和四太夫人才安静了下来。
“你还舍得过来啊?我还以为这太守府当家作主的是你媳妇,你屁用都没有呢!”秦四太爷瞧见秦隽后,气不打一处来。
秦隽皱了皱眉头,忍着心中的厌恶,说道:“我来就是跟你们说一声,陈氏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既不会休了陈氏,也不会给你们银子。倘若你们肯安分守己,我会做一个孝顺的孙子,保你们衣食无忧,但如果你们非要惹事,那我也不介意撕破脸。”
“混账东西,我们是为了你好!”秦四太爷叫道,“陈氏她未婚生子,简直是丢丑丢到家了!”
“祖父,关于这件事,我只解释一次,责任只是在我,我是不会休妻的。”秦隽简短的说道。
茜茜微笑着看着秦四太爷,突然说道:“曾祖父,您听谁说的我娘未婚就生下了我啊?”
“这还用听说?”秦四太爷不屑的看了眼茜茜,说道,“你出生一年多了,你爹和你娘才成的亲!”
“哦!”茜茜一脸的恍然大悟,“你们弄错了吧!我是我爹娘成亲一年后出生的!”
“胡说八道!”秦四太爷叫道,“那会儿上出生的是你弟弟秦衡!”
茜茜那双和未秋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琥珀色大眼睛里满是狡黠和顽皮,笑道:“其实,我和秦衡是龙凤胎!”
秦四太爷险些没被气晕过去,看着茜茜那张和未秋至少八分相似的脸怒从心起,当娘的先来气他,当闺女的又来气他,嫌他活的太长了么!秦四太爷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放屁!你哪里和他像是龙凤胎了?”
看秦四太爷吹胡子瞪眼的模样,茜茜笑的乐不可支,摊手说道:“没办法,我天生个头高嘛!”
“您说是不是啊,爹?”茜茜仰头问秦隽,一脸的天真无辜。
秦隽看着心爱的女儿,一颗心都要化掉了,点头笑道:“对,没错。”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茜茜缠着他要过来了,是存心想气秦四太爷的。
“曾祖父,您和曾祖母可得记住,从今天起,我和秦衡就是龙凤胎了。”茜茜微笑着说道。
秦四太爷冷笑了一声,“我要是记不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