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又一波的尖叫声响起,场面有些难以控制,李沅衣站在台上,优雅地比了一个停止的动作,笑着说:“相信大家的热情,我们的月光男神都已经感受到了。事不宜迟,让我们再一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陆隽辰,ax!”
“啪啪啪——”
在雷鸣般的掌声与刺耳的尖叫声中,陆隽辰一袭白色长款大衣,从后面优雅走来,清俊脱俗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那双宛如星钻的眸子,此时更是温柔得可以溢出水来。
好一个淡雅迷人的美男子!
全场霎时安静了,观众们似乎怕惊扰他的美,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大家好,我是ax!”
温醇如巧克力般的声音响起,众人才晃过神,更有粉丝激动大叫:“ax,我爱你!”
“谢谢,我也爱你们!”
“ax,欢迎来到《大人物有约》。”
李沅衣翩翩走过去,伸手与他交握,随后,两人分别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节目正式开始。
几个简单的问题过后,到了粉丝提问的环节。
有工作人员,将一个透明的箱子搬上来,里面放着一叠叠的纸张,看样子,像是信件。
李沅衣见状,走到箱子前面,笑着对陆隽辰说:“ax,得知您来参加节目,这几天有十万名粉丝写信给我们,问了很多大家都很感兴趣的问题。下面,我随即抽取几个,还请您能满足一下我们广大观众朋友的好奇心。”
“好的,李主播请。”陆隽辰很绅士地比了一个手势。
“那我先抽出一张。”
李沅衣说完,纤细的手指放进箱子里,捣弄了一下后,抽出一张湖蓝色的信纸,看了一眼后,字正腔圆地念道:“ax,我是来自g市的粉丝。听闻您最近代言了js的珠宝广告,我很想知道,从不代言的人,为何破了例,接下这个广告?”
只见陆隽辰淡然一笑,语气真挚中,却带着几丝哀伤:“因为感动,js诠释的就是灵魂之爱,而我,也有个忘不了的爱人,可惜,她失踪了。但我一定不会放弃寻找她!”
轰——
全场瞬时炸开了,月光男神亲口剖析自己的感情事,怎能不令人激动呢?
李沅衣微愣,完全没料到陆隽辰竟会在此刻,坦言他与江妍熙的事情,见演播室已嘈杂一片,她急忙拿起麦克风,开始控场:“人都是有感情的,相信在每个人的心中,或多或少,也会有忘不了的人,或忘不了的事。有句话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们在此给ax鼓鼓劲,愿他早日将那一位,找回来,好吗?”
“好!”
观众的呼声,几乎从未如此整齐过。
陆隽辰坐在位子上,定定地看着她,见她神色自若,一点也没受他的影响,深邃的眸子,悄悄闪过一缕失落——
李沅衣,你真的不是我的妍熙吗?
……
自陆隽辰在《大人物有约》节目上公开自己有心爱的女人后,网络上,掀起了一股寻找男神心上人的风潮,时不时就会有所谓的“知名人士”爆料,演绎出一段又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js这个品牌,也因为这期节目,销售又上涨了五个百分点,远远凌驾在星际集团的yx品牌之上。
当唐亦廷从rose的汇报中,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气得一脸铁青。
“传令下去,让cy马上滚来美国见我。”
他非得好好整治《大人物有约》这个节目组不可,当然,那个小女人,也得好好打屁股,居然敢邀请陆隽辰上节目?真是反了!
“是,boss!”
rose点头,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唐亦廷见状,有些不耐烦:“还有什么想说的?”
“boss,刚刚得到消息,李主播已答应了js,接拍下一季的广告,跟陆隽辰搭档。”
“……”
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整个房间,静谧得可怕。
rose用余光偷偷瞄了唐亦廷一眼,发现boss原本就铁青的脸,此时更是如覆雷云,他急忙低头,小心脏抖了抖,却并不后悔将此事告诉boss,因为——
若是等广告拍好,就再也挽回不了了。
许久许久,唐亦廷才开口,低沉的声音,却是那般阴冷,令人不寒而栗:“订机票,回a市!”
……
下午的时候,李沅衣接到了中心医院打来的电话,请她找时间去拿报告。
李沅衣心系这件事,见台里没有很要紧的事情,于是提早下班,赶往医院。
拿到报告,李沅衣忐忑不安打开,见到一堆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顿觉眼花缭乱。
这时,给她报告的医生,笑着开口了:“李主播,不需要太担心,萧博士说您的症状很轻微,只要定期过来复检,确保各项指数在合理的范围内,就不会有问题了。”
“好的,谢谢您,顾医生。”李沅衣礼貌地朝她点点头。
“不客气。记得定期过来。”
“ok!”
李沅衣心不在焉拽着报告走出来,后面突然传来一抹悦耳的女声:“衣衣——”
她回头,就见林初夏风姿绰约走来,笑意盎然:“你怎么会在这呢?是不舒服吗?”
“呵,来这看一个朋友。”
李沅衣并没有将自己生病的事情告诉她,很快就转移话题,“你呢?见你神采飞扬,也不像生病了。”
“呵呵,跟你一样,我也是来看朋友的。”
林初夏说完,很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娇笑道:“对了,今天是我生日噢,好久没一起庆祝了,今晚有没时间,一起喝一杯?”
“噢,生日快乐!不好意思,我这人记性不好,都把你生日给忘了。今晚我请客,我们去老地方,怎样?”
记得以前初夏生日的时候,两人总会跑到学校后面的音乐酒吧,一边听着歌,一边喝着小酒,别提有多么逍遥自在。
“好啊,没问题!”
林初夏见目的达到,明亮的眸子里,悄悄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两人打了一辆的士,大约半小时后,就到了a大。
见天色还早,李沅衣随即提议,在学校附近逛一逛,顺带还可以吃到她垂涎已久的糯米糍。
林初夏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两人边逛边吃,到达音乐酒吧,已过晚上九点,绚烂缤纷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台上,已有驻店的歌手,唱着热情的摇滚情歌,台下,热闹成一片。
她们找了比较安静的角落入座。
“生日快乐!”
李沅衣举起一杯装得满满的啤酒,跟林初夏碰杯后,非常豪爽地一把喝完,“我先干为敬了!”
“谢谢!”
林初夏点头,心情莫名变得复杂起来,她对自己那么仗义,可她却,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她,只因为——
“对了,初夏,你在星际还习惯吗?”
李沅衣并不知道林初夏此时心里在打的主意,杏眸略带关心,看了她一眼。
林初夏低头轻咳了一声,敛去眼里那抹异样后,这才抬眸,巧笑盈兮道:“嗯,还不错。最近我们总裁不在这边,压力瞬间少了很多。”
“说得你们总裁好像老虎一样,呵呵。”
许是因为与闺蜜提及的,是自己心爱的男人,李沅衣的语气,不自觉带着一抹恋爱中女人提到男朋友时,特有的娇柔。
林初夏当然听得出来了,原本动摇的心思,在此刻却变得坚定起来。她喝了一口啤酒,这才状作不经意地说道:“听说,我们唐少之所以留在纽约那么久,是因为要跟沈心然举行订婚礼了。”
不,不可能!
李沅衣的心倏地缩紧,潜意识里不相信这样的事实,握着啤酒杯的手,下意识抖了抖,就听林初夏继续说道:“原本以为唐少很痴情,会继续寻找他的初恋女友,没想到却是这么容易就变心,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真令人失望。”
林初夏说到这,抬眸看了有些失神的李沅衣一眼,叹气道:“看来,我们那个jyx基金会,很快就要改名了。”
“为什么?”
李沅衣晃过神,哑声问道。
“你不知道吗?jyx就是江妍熙的缩写,那是唐少前女友的名字!”
轰——
李沅衣顿觉晴天霹雳,浑身僵住,动都动不了。
“衣衣,你怎么了?别吓我啊,衣衣?”
林初夏见状,急忙伸手过来,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衣衣,你怎么了?”
大约几秒,李沅衣才回神,极力忍住内心所受的冲击,站了起来,朝她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去洗手间。”
“要陪你吗?”
林初夏的话语,满是关心。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
“好的!”
林初夏点头,见她瘦削的背影,此时娇弱得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到一样,复杂的目光,悄然闪过一抹愧疚,很快就被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仇恨的光芒。
衣衣,对不起,谁让你是唐亦廷深爱的女人!
想到这,她从包里拿出一小袋白色的粉末,倒进了李沅衣的啤酒杯里,用力摇晃了一下。
李沅衣站在洗手间的洗手台前,俯下身子,狠狠洗了一把脸,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林初夏刚刚说过的那一番话——
“你不知道吗?jyx就是江妍熙的缩写,那是唐少前女友的名字!”
jyx,江妍熙!
她怎么会那么笨,这么明显的事情,竟然会看不出来?
唐亦廷,你骗我骗得好苦!
不,我一定要问清楚!
想到这,她顾不得脸上那未擦干的水渍,急忙从包里拿起手机,按下他的号码——
115唐少的前女友,就叫江妍熙!萧凉做完手术回来,一进办公室,就见娇美的小女人,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眼睛紧紧闭着,看起来似乎睡得很沉。
他下意识放轻脚步,将身上的白大褂脱掉,挂在衣架上后走到大班桌前,却意外发现,上面放着一小盒甜点,打开一看,竟是提拉米苏。
呵,好一个提拉米苏!
萧凉精锐的眸子,掠过一缕幽光,他拿起盒子,坐回大班椅子上,思绪不自觉,回到那一年——
“萧凉,你能不能放我走?”
“放你走?江妍熙,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没开玩笑,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安全?”
“只要离开这座岛,信不信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嗯?”
“我不管,hades找不到我,一定会很着急的!”
“江妍熙,你有没有脑子?追杀你的,可是他父亲!你以为黑帝斯会为了你,跟唐远雄反目?”
“他会的!”
“呵,真是天真!”
“萧凉,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可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
“不能!”
“你再把我关下去,hades找到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等他找到你,必定是他命丧之时!”
“你这个王八蛋!”
“所以,不想他死,你就给我乖乖呆在这!”
……
当年,他好心救下被人追杀的她,为了阻止她与唐亦廷在一起,他将她囚禁在一座孤岛上。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向来随遇而安的她,居然渐渐习惯岛上的与世隔绝的生活,甚至开始对他和颜悦色……
想到这,萧凉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小块提拉米苏放进口中,舌尖上很快就传来一阵甜苦交融的味道——
“萧凉,尝尝我做的提拉米苏,很好吃喔!”
“你知道提拉米苏的含义吗?那就是,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只要给对方一块提拉米苏,就意味着将心交在他手中,愿意与他远走天涯……”
“萧凉,我想过了,如果hades真心找我,怎么可能找不到?过了这么久,我……死心了!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还是你!”
……
萧凉知道,在心理学上,有一种病,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换言之,就是人质情结。是指犯罪的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
原本,他以为,江妍熙也是这样,渐渐依赖、甚至喜欢他,殊不知,这一切,只是他一厢情愿的以为——
那天,他放下戒心,吃掉了她亲手做的,那所谓有着爱情含义的提拉米苏,醒来后,却发现她逃了!
那个狡诈的小女人,居然逃了!偷拿他的私章,伪造了出岛的通关文件,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中……
将整盒提拉米苏扔进垃圾桶后,萧凉俊脸上一片阴郁,眸光更是复杂难辨。
他从来不吃甜品,唯独只吃提拉米苏,每次只要感受那种甜中带苦的滋味,他就无法忘记那个将自己耍得团团转的女人……
而此时,这个女人,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甚至胆大包天,居然带着提拉米苏来找他?
江妍熙哪,江妍熙,你还真是能耐了!
萧凉索性站起来,长腿一迈,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看着她,满眼的恨意,却在见到她那张娇憨的睡颜时,瞬间消退不少。
哎,真是个可恨的死丫头!
萧凉叹气,生怕她着凉,正想脱掉身上的大衣,帮她盖上,却见她羽睫轻眨了几下,看样子,要醒过来了。
他转身,走回大班椅坐下。
李沅衣悠悠睁开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愣了一下,才晃过神。意识到自己在萧凉的办公室,她在心里暗骂自己一顿,急忙坐直身子。
“睡得好吗?”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抹戏谑传来,她抬眸,就见萧凉托着腮帮子,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李沅衣摸摸头发,尴尬地挤出一抹笑容。
“没关系,是我让你久等了。”
萧凉勾唇,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容,“怎么样,这些日子,有感觉到不舒服吗?”
“很少!”
李沅衣想了一下,除了扯到关于唐亦廷的某些事情,她会呼吸不畅外,其他时候,倒是不见得有什么异样的症状。
“跟我到检查室去,我让人帮你检查。”
萧凉说完,率先走出办公室。
李沅衣见状,急忙跟上。
萧凉所说的检查室,就在他办公室隔壁,是院方为了留住他,特地增设的,只有经过他允许的病人,才能进去检查。
进去后,有名女医生在里面等着,见到萧凉,很恭敬地唤了一声:“萧博士!”
“嗯,顾医生,麻烦帮李主播做下检查,谢谢!”
“没问题,李主播,请跟我到这边。”
“好的,谢谢!”
李沅衣点点头,却莫名有些忐忑不安,心尖上,那种难受的感觉,似乎在这一刻,又要席卷而来。
“你怎么了?”
萧凉敏感地察觉到她的异常,语带关心问。
“没事!”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舒服了一些后,骨碌碌的大眼睛,随即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到处放着高科技检查仪的屋子,“这些都是做检查的吗?”
“是的,都是最尖端的仪器。”
萧凉摸着精致的下巴,接着点点头,“所以,李主播请站上去吧,我会在这边,帮你看看心电图。”
“好的。”
配合着他们完成一系列检查后,已是一小时以后的事情。
两人走出检查室,萧凉突然开口:“问题应该比我上次说的要轻微很多,放宽心。三天后结果出来,到时候会有人通知你过来领取。”
“谢谢您了,萧博士!”
李沅衣由衷地朝他鞠鞠躬。
“客气啥?”
萧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接着看了看表,笑道:“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要不是我等会有个饭局,还想请你吃餐饭。”
“呵,下次吧。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见她窈窕的身姿,消失在走廊拐角处,萧凉这才转身,推开检查室的人走进去。
姓顾的医生见到他,恭敬问道:“萧博士,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到时候的检查结果,按照我说的写!”
“额——好的!”
……
从医院出来后,许是因为萧凉那番话,让李沅衣骤然心安不少。
突然想起很久没与黎琳联系,于是她拿起手机,给黎琳打了个电话。
“衣衣,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我?”
黎琳正好今天出来拜访客户,刚出对方办公室,就见闺蜜打来电话,她急忙接起。
“嗯,好久不见,想问你今晚有没时间一起吃饭呢。”
李沅衣抬头看着被晚霞染亮的天空,不经意勾出一抹笑。
“好呀,我正好在繁华路附近,你在哪?”
“我在中心医院这边,那我们就在繁华路等吧。”从她这边打车过去,也才10分钟而已。
“ok,待会见。”
两人约好见面地点,李沅衣急忙招了辆计程车,很快就赶往目的地。到那的时候,却意外发现,黎琳身边多了一个人——唐定森。
李沅衣愣了一下,秀眉蹙起,不着痕迹瞪了黎琳一眼,还没开口,就听黎琳笑着解释:“衣衣,唐总你也认识的吧?我刚好在他办公室门口给你打电话,唐总听到我们有约后,很主动说要过来跟你聊聊广告的事情。”
“……”
李沅衣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说黎琳好。
吃饭的时候,生性活泼的黎琳,倒是与唐定森相谈甚欢,李沅衣见状,心里闷得慌,好几次想拎包走人,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席间,黎琳去了洗手间,饭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看来李主播似乎不欢迎唐某?”
唐定森挑眉,薄唇勾动,迸发出一抹笑意,话里,却蕴含着挑衅的意味。
知道就好!
李沅衣在心中腹诽了一句,咬牙切齿笑道:“唐总真是多虑了,我还没感谢您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让我代言呢。”
“的确是要感谢我,毕竟可不是一般人能跟月光男神搭戏的,而且,还是吻戏。李主播可不要高兴坏了!”
唐定森皮笑肉不笑地瞥了她一眼。
“吻戏?”
李沅衣一听,眉头拧得更紧,她咬了咬唇,很快就恢复过来,正色道:“我拒绝。”
开玩笑,她拍吻戏?别说唐亦廷了,光是被爷爷知道,她就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