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爸妈却还没回来。他们多半是玩疯了,爸爸在单位是老油条了,请假不请假的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初雪连着下了两天,断断续续,天地间一直弥漫着洁白,像天边的仙女扯碎了棉被,棉絮飘落在人间,就变成了这雪花。
回到学校,恍若隔世。
假期前,学校还是一派生机,因为种了许多常绿树。
假期过后,突然就变了个模样。雪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林生紧紧握住我的手,揣在他兜里,男人的身体总是有足够的温度,温暖自己,温暖自己的女人。
学校主干道上有许多人。
戴着口罩大帽子匆匆行走的,像我俩一样依偎在一块儿的,还有学校的老师带着孩子在长凳子上堆雪人玩的。
初雪过后,才真是冬天了,接下来的大多数时光,都会在刺的寒冷中度过,这个时候,尤其羡慕北方的孩子,有暖气。
我们这种南不南,北不北的最惨了。
地势低平,所以妖风阵阵。没有暖气,所以在哪儿都冷。
“你家应该哪儿都不冷吧?”
突然想起那一栋让我惊讶的大房子,在那栋大房子里过冬天,应该是暖和的。
“身体暖,心寒凉。”
林生目光呆滞,望着那个堆雪人的孩子,孩子笑得开心极了,他的爸爸在一旁帮他运雪,妈妈举着手机拍着视频,这样的场景,总是能让林生停下来,让他悲伤。
“你还是渴望这种幸福的。即使你总对我说,你不在乎。即使你这样耍狠一走了之。”
我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又回来。看他那张黯然神伤的脸,当我伸手去触碰他的眼睑,他才晃过神来。
“不,落夏。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样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对我爸妈来说,那么难呢。”
林生握住我的手,塞回他兜里。
我们继续走着。
期间接了个电话,是约拍雪景的。听声音,像是个挺可爱的小姑娘,我用最快的时间帮她定了时间。
打电话给程希尔,她许久才接电话。
程希尔有时间,很好。可以立马开工。
林生在我们接了单后,立马喜笑颜开。
果然,何以解忧,唯有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