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前走,车窗外的风景一直在退后,速度很快,快到我没有办法看清这沿路的风光。
每当我觉得风景好美,想要举起手机把那景色拍下来的时候,车子一晃就走了。
留下举着手机还未摁下快门的我坐在座位上愣了神,眼神里全是懊恼。
“傻瓜,你这样怎么能拍到?”林生拿过我的手机,两只手拿着,向着窗外,一动不动。
“你干嘛?”我有些奇怪。
“拍照呀,等你觉得想拍的时候,你直接点就行了。”林生一本正经地回答我。
“哈哈哈,究竟是我傻,还是你傻?笑死我了。”我被他逗笑了。
“坐火车,用眼睛记录那美景就好了。至于能不能拍到,随缘就好。”林生像个出家人一样,用那有些迷离的眼神看着窗外的景,对我说道。
我陷入了沉思,思考林生的这句话。
我们这一生,不就是一辆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前走,闷着头,不说一句话,不给一个微笑。
到站了,有人下车了,又有人上车了。
每一个站点,都有它的名字,它是有些人的归宿,也是有些人永不相见的地点。
等我晃过神,发现林生一直都在盯着我看。
我嘟着嘴巴问他:“干嘛这样色眯眯地盯着我看?”
“你好看。”林生望着我说。
“不许看,不许看!”我伸手去挡住他的眼睛,用孩子的口气对他说。
“长这么好看却不让人看,你这是不可理喻。”林生握住我的手,假装有些生气。
“什么嘛,还不可理喻。”我把手抽出来,不理他了,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
远处的小山坡高高低低的,像一幅流动的图画,一棵树又一棵树孤零零地站立着,树上零零落落地长着一些叶子。
“外边的景,有些苍凉,但不知怎么的,我觉得挺浪漫。”林生拆了一包小零食,从里头拿了一些放我嘴里。
“因为我长得好看。”我说。
“臭美起来还挺可爱的。”他刮了刮我鼻子,小声地说。
对面坐着的一个老奶奶突然盯着我笑了起来,咯咯咯得,还跟自己旁边坐着的友人耳语了一句什么。
老奶奶看起来是一个有才学的人,她鼻眶上挂着一幅眼睛,眼镜下面那双眼睛特别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