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相连打两个哈欠:“这么晚了,陛下赶紧回去歇息吧,小仙的精神可不如您好,您要是没事儿小仙就先回去睡了。”
润玉脸色铁青:“恕本座直言,仙子此举实在是配不上这副好皮囊。”
奇相不禁笑出声:“难不成天帝以为,这天地间的一切都要臣服于您?”
润玉昂首握紧拳头:“本座只想向仙子求个解药,并无其它想法。”
“求?”奇相好像抓住了重点:“三叩九拜方为求。”
“荒谬!”
“陛下连大礼都不肯行,凭什么要我给你解药?”并非她小肚鸡肠,不解人意,而是若不借此机会给六界一点颜色瞧瞧,日后岂非人人都能到长江撒野?
“你!”仅仅一会儿工夫,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无言以对。
他越气,奇相心中越欢喜:“这个时辰,弱水已经在侵蚀陛下的灵力了吧?”
她不说还好,一说出来润玉更加清晰的感到弱水正在慢慢弱化他的灵力,仅仅片刻就被吞噬了五百年的灵力。
奇相继续说道:“明晚日落之前,陛下若是还寻不到解药,只怕毕生修为都要化为虚无了。”
“你!”润玉握紧拳头,恨不能一拳打在她的脸上。
“我什么?”奇相满脸茫然:“我好好的呀。”
体内的灵力正在不停的弱化,润玉的指节握得咯吱响,但……如果解药是要以折损尊严为代价,那他情愿不要。
奇相也不急,此时江边吹起了夜风,正是凉爽的时候,她揽起裙摆在江边席地而坐。夜幕辽阔,又有数不尽的星子点缀,奇相哼着小调: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她这样悠然自在,丝毫不顾润玉愈发冰冷的眸子。
过了丑时,夜雾升起,逐渐弥漫,润玉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心肺皆被弱水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