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早操

他的软心糖 灵姝 3635 字 9个月前

“滚呐。”男生伸手推了一下挡路的人,站起来掸了掸校服,“以后呢,校服就是我的常服,我觉得我这一身还挺帅,你说呢。”

“帅,毕竟我瘾哥穿什么不帅。”

可陆凌霄还是郁闷极了,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瘾哥他怎么习性大变。

而这时候王籽毅走过来,把检查表交给兄弟俩。

“瘾哥,陆哥,这周检查广播体操的都是你们俩,到时候记得带这表下去检查做操情况知道吗。”

在这种能管学生、当领头羊这方面,陆凌霄倒是没有多大不愿意,接过后,眉毛一挑说:“行。”

而秦瘾先是说了声没劲,但眸光一转,落在了前面那颗小脑袋上,想起每当自己做早操时总是看不见排在班级前头的她。

这样想着,便点头:“我也行。”

可事实证明,他行,楚恬这个小可怜不一定行。

在做第八节踢腿运动时,楚恬因为肢体不太协调,经常左右手脚不分,导致做错动作。

而一直徘徊在自己班级队伍前,供几个班级女生垂涎、永远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的秦瘾直中要害地揪住了这个错误。

他先是走到楚恬面前站定,然后揪起她的校牌看。

那一副秉公办事、公私分明的模样十分能唬人。

这还不算完,每次落笔前,他都会用那撩人的苏音报一声“国际班楚恬”、说出她违规违纪的一项,最终才大笔一挥,把她那名字方方正正地写了上去。

这一来二去,干净的检查表里除了“国际班楚恬”五字一枝独秀,再无其他。

可即使如此,还是挨不住秦瘾热衷于写她的名字。

差点把安安分分的楚恬给气哭。

最后是老方发现的不对劲,赶忙把秦瘾拉走谈话,事情才恢复到了正轨上。

而自那一天起,班级里、年级段里纷纷流传起一句话——“隔壁班有人新来的把校霸惹了,校霸明里暗里在找茬!”

可当事人之一的秦瘾听闻这件事,丝毫不在意。

他不仅在检查表里写,偶尔上课时,还在笔记本里画小猪佩奇时写上“楚恬1号、楚恬二号”等字样,画了整整一本册子。

最后还送给当事人。气得楚恬回敬了一页猪头给他。

——

这天活动课。

教室里男男女女都跑操场去打球练舞了。

楚恬则因为临时去换运动裤,回到教室时有些晚了,一屋子里除了课桌椅子便只有她一人。

正要走到课桌那放置好自己的衣物,她余光里意外瞟见秦瘾桌面上的作业本正软踏踏地鼓起一个包。

像是里面搁了什么东西。

知道他有强迫症和洁癖,书本那么脏乱肯定不是他的,楚恬便伸手过去拿起要帮他放好。

许是没有捧平稳,害得里边的东西掉了出来,啪叽一声落在地上。

于是她循声看去。

在看清后的下一秒,女生被吓得朝后瘫倒在了林梓纱的椅子上,后背不禁渗出一阵冷汗。

如果不是捂着嘴巴,她大抵会尖叫出声。

刺透薄纱的日光,温柔地落在粉嫩的锦被上。

被面突起的一坨,隐隐一动,随后探出一颗小脑袋来。

关掉吵得人头疼的闹钟,女生睁开杏眼,迷惘地朝周围看了一眼,却见天已大亮,不宜再睡。

起床洗漱好,她眯着眼慢吞吞走楼下。

只是刚到客厅沙发那,又一阵睡意袭来,导致她困得不行,浑身无力状地趴在上面,一副随时能都再睡过去的模样。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越挨越近。

楚恬扭头看去,入目的便是妆发整齐、焕然一新的……秦、秦瘾。

吓了一跳。

女生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发出惊呼来。

这样的秦瘾很别扭啊……

发型还是以前顺毛乌黑的发,脸也是以前那一眼就叫人惊艳的脸。只是对他来说标配的破洞牛仔裤都不见了,唯有一身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校服。

没有了被衣物修饰出来的戾气,浑身上下更多地增添了乖乖的学生气。

陌生却又熟悉到了极点。

而此刻的秦瘾也全身不舒服,他拽了拽从初中就开始不爱穿的“吐味”校服,一脸无奈。

“我穿这身……真的好看吗?”

即便是小伙子也是爱漂亮的,不时尚的衣物一般入不了眼。

楚恬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好看,好看。”生怕自己一犹豫,他就跑回去脱了,便忙不迭地点头称赞。

可还是觉得怪,秦瘾要动手脱。

楚恬连忙把他的双手拦下:“别别别,都穿上了还脱掉,多浪费时间啊。”

感受到那软绵绵的小手正抓着自己,秦瘾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此刻就像是一头被驯服的迅猛龙,温顺得不行:“那好,听你的话,不脱。”

“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还不赶紧过来吃饭?”那边,景女士正端着两盘蛋炒饭从厨房出来,疑惑地看着两个小朋友。

楚恬嘴角带笑,轻拍了拍秦瘾的胸口,为他鼓励:“就这样穿着,挺好的啦。”

然后小跑到餐厅的餐桌前坐下,乖巧开吃。

而不明所以的景女士,瞧着在原地仍很扭捏的儿子,一边笑,一边问秦言和楚恬:“这孩子是怎么了,几百年没碰过校服,以前我想要让他穿,死活不肯。今天是着了哪门子的邪?”

楚恬啃了一口三明治,摇头干笑:“阿姨,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秦言则冷哼,显然还没从对秦瘾昨天逃课的生气中缓过来:“昨天敢给我逃课,还那么晚回来,估计现在又来装乖乖好儿子给你看了。”

“说什么呢,阿言,阿瘾才不是这样的人。我看呐,这是恬恬的功劳,昨天恬恬出去劝他,你看,现在回来阿瘾就开始穿校服了。这应该只是第一步。以后我们的阿瘾会越来越棒的。”

不想让自己的妻子在自己这吃亏,秦言缓了神情,不带敷衍点头:“或许吧。能变好就更好。”

景雪开心得不行。

而楚恬看着面前的叔叔阿姨,满心羡慕。

——

坐上车的时候,楚恬的睡意犹如春江之水,滔滔而来。

其实昨晚回到秦家已经十一点半了。她从来没那么晚睡过,而今天又要一大早起来。

所以挨不太住。

短短十几分钟的车程里,她几次打瞌睡,都差点把头磕到秦瘾身上去。然而每次都在即将触碰到他肩头的衣服时,又立马一个激灵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