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小花表示它想吐,
蒋茵茵差点被它这一声搞得出戏,在心里警告“别出声,安静看我演戏!”
张氏又呜咽了一阵,才慢慢停下来,她从蒋茵茵怀里出来,抹了抹眼泪,拉着蒋茵茵的手去了里屋。
待两人坐下,蒋茵茵才趁机问道“娘,那个翼王是什么样的人?”
她做出一副小女儿害羞的姿态。
张氏看女儿这幅模样,又是一阵心痛,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说道,
“翼王是我们大夏朝现在唯一一个异姓王,他就是个药罐子,从小到大就没有一天不喝药的,宫里的太医诊断他或许活不过三十岁,他现在都已经二十有五了,那岂不是只有五年好活了,哎哟,我苦命的孩子啊…”
蒋茵茵听到翼王不是个糟老头子,松了口气。真要是个猥琐老头子,呵呵,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她又不动声色地套出更多关于翼王的消息。
翼王是大夏朝目前为止,唯一还活着的异姓王,且手里里还有握有一部分不小的权利。他母亲生他时难产而亡,父亲在他十岁时战死在沙场,只给他留下了他手中打拼下来的势力,祖父祖母也因为接受不了独子的死亡而相继因病去世。
现在翼王府可以说就只剩下翼王一根独苗苗了,这根独苗苗特别不健康,能不能结出穗还是个未知数呢。
外面都传翼王命硬,克父克母,连身边的人都克。虽然如此,但是翼王手中的势力,与本身的尊贵地位,还是有大把的人家愿意将女儿嫁到翼王府的,但只要亲事定下来,不出三个月,那家的女儿必定会因为各种原因去世。
这就让翼王克身边人的传言,愈演愈烈,一时之间,竟是再也没有愿意将女儿嫁给他的人家了。
就连是那些贪图权利的小人,即使他们不拿女儿当回事,但是女儿还没嫁过去,还没有所动作,就一命呜呼了,他们也是心疼的。毕竟还没有得到利益,筹码就先死了,这找谁说理去?还不如留着女儿再做其他打算,总比这样竹篮打水一场空强。
因此,翼王一直到现在二十五岁了还没有娶妻。本就活不长久,他可能也不想耽误了别家的闺女,也就不再张罗娶妻的事了,但凡有来说亲的,一概拒绝了。
皇上对翼王很是看重,平时赏赐不断,甚至派了宫里一名御医常年住在翼王府,专门给翼王看病。今儿又感念他们赵家世代功臣,不忍赵家断了香火,于是才有了今天的赐婚。
蒋茵茵听完后,不禁在心里呵呵冷笑,与小花开小差,“小花,你说这皇帝是虚情呢,还是假意呢?”
“这傻子都能看出来好吗?”
蒋茵茵一脸黑线,受不了的大叫“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说我是傻子!是时候决一死战了,小花!”
小花“……”智障!
蒋茵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后,也不想再在这里继续听张氏的哭诉了,她看着张氏红红的眼圈,柔柔嘱咐道,“娘,别哭了,你看你眼睛都红了,等霖哥儿下了学回来看到你这样,他又要担心了。”
张氏这才拿起帕子抹抹眼泪,“对对,我不能让霖哥儿担心。”
蒋茵茵吁了口气,起身告别,“娘,那女儿先回去了,李嬷嬷还等着我回去呢,她现在肯定已经急坏了。”
张氏目含幽怨,“茵茵,你和娘都没有这么亲。”
蒋茵茵赶紧撒娇,“娘最亲,我最喜欢娘了。”
张氏看她难得撒娇,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娘我走了,没事我会来找您聊天的,到时候您别嫌我烦就行。”
蒋茵茵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着蒋茵茵离开的背影,张氏慢慢收了脸上的笑容,眼里闪过一抹疑惑,以往脸上的柔弱之色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缓缓倚到软榻上,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丫鬟的通报声,说大少爷中午下学回来了,她眼里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赶紧起身迎了出去。
一个身着华贵的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坐到了主座上,下面的媳妇孙女纷纷站起来行礼。
蒋茵茵也随众人起身行礼,在心里啧啧称奇,这礼数,看来电视上演的一点也不夸张啊!
老夫人一生育有两儿两女,两个女儿,一个嫁到的承恩侯府,一个嫁给了现在的礼部侍郎。还有两个庶子,三个庶女,庶女在几年前也都已经出嫁,庶子在成家后也搬了出去。
现在还在身边的就只有两个儿子,虽然如此,但是人却一点都不少,光老大家的这一群莺莺燕燕,和她们所生的孩子,就已经占满了半间屋子。
老夫人叫起,扫了众人一眼,看到蒋茵茵时明显顿了一下,随即转开眼,看向张氏,问道“霖哥儿最近怎么样?”
张氏明显有些怕老夫人,声音几不可闻,“回老夫人,霖哥儿很好,已经开始去书院读书了。”
霖哥儿就是蒋茵茵的同胞弟弟,蒋霖,今年已经八岁了。
老夫人点点头,不再理会她,转而问起其他人的情况。
蒋茵茵有些无聊,在记忆中得知,这种例行问话每天都要进行一遍,她不知道既然每天都要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问题啊!
“小花,你说我们晚上什么时候来合适?”她在心里与小花闲聊起来。
“夜深人静。”小花毫无交谈欲。
蒋茵茵:“小花为何你如此冷漠?你是不是看我变成了弱鸡,就不喜欢我了?嘤嘤嘤,你这个负心汉,嘤嘤…”
小花“……”dzz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厮匆匆进来,“禀告老夫人,老爷让奴才来通告一声,让您带着夫人小姐去前厅接圣旨!”
原本倚在椅子上的老夫人听到圣旨,顿时心里一惊,连忙站起身,带着夫人小姐们朝前厅赶去。
蒋茵茵看着一大群人呼啦啦往外走,也随波逐流地跟在后面,还不忘与小花感叹,“看那老太太麻利的腿脚,小花,你说咱有多少年没见过年龄这么大的老人了?”
在末世,六十岁的人都少得可怜,别说像老夫人这样的快七十的人了,那几乎就约等于没有!
跟着一大群人来到前厅,看着跪满一地的男丁们,女人们也纷纷按照长幼秩序跪了下来。
宣旨的太监看到他们跪好,才施施然拿出圣旨宣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谕,今长安侯蒋周国长女蒋茵茵,娴熟大方,温良淑仪,品貌端庄,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翼王赵泽墨,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蒋氏待宇闺中,与翼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翼王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蒋茵茵听到那个尖声尖气的太监,念出她名字的那一刻有点,嗯,怎么说呢,感觉有点奇妙?她竟然出现在圣旨上了?那可是皇帝亲手写的圣旨啊!
但越往下听,越觉得不大对劲。
天造地设?完婚?wtf?
关她毛事啊!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被赐婚了?!
蒋茵茵有点暴躁,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小暴脾气,幸亏小花及出声时阻止,才没露出什么异样。
小花看她心情平静了些,忍不住调侃道“翼王哎,一听就是个高富…呃…有钱人!”
蒋茵茵吐槽“谁知道这个翼王是扁是圆!可别是个老头子吧…”
“恶!”想像着洞房花烛夜时,一个猥琐的糟老头子掀开了盖头,她瞬间被自己的脑补恶心到了。
宣旨太监宣读完圣旨,大厅里一阵静默。片刻后,长安侯蒋国周才反应过来,连忙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再一叩首“谢主隆恩!”
身后跪着的众人也紧跟着谢恩。宣旨太监看他们这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出言提醒道,“这是圣上给的体面,你们要高高兴兴的才对嘛,这么一副哭丧脸,让人以为你们是不满圣上的决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