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戟原本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开,“那是自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是,公主她…”柳叶想到的却是慕雪莹,在萧泽的眼中,没有她任何的位置。
“即便是公主,她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抢人未婚夫。”柳云戟十分笃定的开口。
柳叶虽然不安,可私心里却也是激动的,她看着柳云戟,忽然有些期待起来。
“我想去看看萧泽,可是公主她…”柳叶的想法很简单,她是萧泽的未婚妻,他们之间有婚约,原本她没有喜欢萧泽,可经此一役,她的一颗心全部落在萧泽的身上。
她此番却庆幸没有贸贸然的解除婚约。
柳云戟紧皱眉头开始思索要如何是好,名不正言不顺的两人,的确不应该在一起。
“你放心,这桩婚事,是爹和萧将军当年定下的,爹自然不会让人反悔。”柳云戟安慰柳叶,原本就没有打算取消婚约。
此番他的女儿更是爱上萧泽,怎么可以轻而易举的就放弃。
柳云戟安慰柳叶一番就迫不及待的要去找慕雪莹,却没想到被拦在外头。
“柳将军,我家公主休息了。”山茶小心的应付,并不想给慕雪莹惹麻烦,此番在旁人的地盘上,她可不愿公主再跪一次。
柳云戟踱来踱去,可山茶却怎么都不愿让开,最终萧泽听到外面的动静,出声制止山茶,让山茶进去。
小心翼翼的把慕雪莹扶到床上,让山茶好生的守着,自己则是亲自出去会一会柳云戟。
柳云戟左等右等却等来萧泽,他一脸的病容,身上披着单薄的外衣,却让柳云戟为之一怔。
“萧贤侄。”柳云戟的声音响起,萧泽眉头一皱,看着眼前的人,从前没有多少的记忆,如今却是记得鲜明。
“柳将军。”僵硬的打过招呼之后,柳云戟就这么怔怔的看着萧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两个人僵持了许久。
“柳将军有何事?”萧泽淡漠的开口。
柳云戟这才回过神来,有些隐晦的提了提他们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委实不太妥当。
萧泽听到这里淡淡的瞥向柳云戟,眼神里是满满的戏谑,唇角轻轻一弯,勾勒出少年浪荡的模样,他原本就生的好看,此番动作,却让柳云戟怔然。
那一瞬,他似乎瞧见了萧铎。
他们俩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我和阿雪,从来都是如此。”他轻启唇,淡漠而又薄凉的开口,全然不顾对面站着的人是什么身份,从前如何,以后如何,从来同他没有半点关系。
“你!”柳云戟显然被萧泽的话气到,那里头包含着什么,只要细想都会觉得荒唐,“你简直是荒唐!”
萧泽唇边的讽刺却更甚,“柳将军还想知道什么?萧某,都可以说给你听。”
“你!你!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子!”柳云戟显然气急,这么多年并非未曾听到这些消息,却总是告诫自己,不过是流言蜚语,他要相信萧泽。
却不曾想今日得到当事人的承认。
“你!你不配姓萧。”如此玷污家风,自甘下贱,他又有什么资格当萧将军的儿子。
萧泽转身走进帐篷,任由身后的柳云戟气急败坏,萧泽很想告诉柳云戟,若非他的小公主说他的名字好听。
他不介意换一个。
萧泽轻轻的笑了起来,瞥见慕雪莹纠结的表情,笑的更是开怀,却扯痛了伤口。
“你别笑了啊,你,你就算要笑话我,也不急于一时啊。”慕雪莹有些责怪的看着萧泽,连忙安抚萧泽。
“我想喝水。”萧泽虚弱的笑着,慕雪莹连忙放开手去倒水。
“我喂你啊,你不要动。”慕公主很乐意当这个人肉靠垫,把萧泽搂在怀中,小心翼翼的喂他喝水。
这动作难度很高,偏偏她还很乐意。
“你小心一点,不要呛到。”慕雪莹小心翼翼的开口,温软的气息,却让萧泽浑身僵硬,简直是自讨苦吃。
“阿雪,我只是受伤了,不是中风了。”萧泽难得开了句玩笑,慕雪莹却不为所动,依旧一心一意的照顾他。
“我知道,可是我想照顾你啊。”慕公主一脸的理所当然,温柔的声音在耳畔不住的响起,絮絮叨叨的话语让萧泽有些精神恍惚。
简直比对付那二当家还要费神,他却乐意忍受这般的折磨。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不过是皮肉伤罢了。”萧泽安慰她,“只是看起来有些惨,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你不要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你还没告诉我,是谁伤了你,我一定要宰了他。”慕雪莹恶狠狠的开口。
萧泽说那人已经死去,让她不要这么凶悍,慕公主却开始悲秋伤月。
问萧泽自己是不是太没用了,所以才会连累阿泽受伤,“如果我不去和她吵,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她问萧泽是否是自己太过任性。
萧泽沉默,慕雪莹还在絮絮叨叨的,却被他打断,“我愿意你这么任性,我也愿意纵容你任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替你善后。”萧泽费尽力气转身,把慕雪莹搂在怀里。
他的小公主,这是怎么了?
“不要怕,我会好好的,阿雪不是应该吃醋我为何去救了柳叶,怎么如今在这些事情上纠结?”萧泽浅浅的笑。
“其实,山茶说,姑娘家要适当的示弱才好。”慕雪莹弱弱的开口,“可我也没骗你,我是真的害怕。”
慕雪莹小心翼翼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相偎相依的温暖让她眷恋,果真是后悔了。
“我讨厌她。”慕雪莹毫不犹豫的开口,“就是讨厌她。”
萧泽也不多言,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搂着她,直到山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慕雪莹这才不情不愿的抬头,“进来。”
山茶总觉得自己又是一个不应该到来的时候到来,小心翼翼的双手捧上一碗药,“公主,这是萧侍卫的药,若是无事,奴婢就先出去了。”
慕雪莹颔首,山茶忙不迭的跑了,兢兢业业的守在外头,慕雪莹固执的要喂他。
萧泽坦然受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安静,许久都不曾听到声音。
“你看着我做什么?”慕雪莹抬头看他,只见萧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我在想,你怎么不哭了。”
“…”慕雪莹心说在你心里我就这么爱哭啊,这还不是为了你考虑,“我没有带小镜子,没法摆造型。”
哭起来太丑怎么办。
萧泽轻咳一声,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问这种问题,明知道得出来的答案都是匪夷所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