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总裁和他的小狼狗(1)

“我说错了?难道江阿姨终于嫁进我们秦家了?”

这具身体的母亲是c城著名的女强人,可惜身体不好,碰上了产后大出血。秦戟洲从小就失去了生母,之后还失去了所有的亲情。

是江苘堂而皇之的插手别人婚姻,在秦析面前装乖卖巧。等“一家之主”走了,她的獠牙便彻底露了出来。

骆泗手在腰腹上一模。重重衣襟包裹下,有一道不明显的圆疤。

那是秦戟洲小时候,江苘拿烟头烫的。

“你!”秦老爷被气得不行,羸弱的身体都在微颤。

骆泗想起今天是原身父亲的生日,心一软,先行转移话题:“行了爸,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五十大寿快乐啊,礼物等会儿让人给你拿进来,再见。”

秦析气得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大儿子掸袖离开。江苘还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颤抖着把人扶到座位上:“老爷,小洲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秦析也想问怎么了!

秦戟洲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夺权后从没回家过一次!掐着他五十大寿的日子回来,难道不是想放权,真的只是来“贺寿”添堵的?

秦析越想,心里越烧。等骆泗的礼物送上来,更是气得鼻子都歪了:“把这花给我扔了!”

金菊绽得热烈,香味淡雅,满是高洁的意味。冬天,想弄来一株这样品相完美的菊花并不容易,秦析却丝毫没察觉到儿子对自己的敬意。

菊花这东西,分明是送死人的。

“对了,你为什么送给秦析一盆菊花?”

寂静的车里,系统突然发问。

司机与保镖都坐在前座,骆泗独自一人霸占后排,阳光倾泻在那双修长的腿上。

闻言,他轻笑道:“秦析什么人物?大鱼大肉吃着,大宅子住着,我送其他的俗物他肯定看不上眼。寿客好啊,寓意吉祥长寿,用来修复感情正合适。”

系统明智的选择了闭嘴。看样子没经历过亲人去世,或者说压根儿没有亲人的骆泗,是不懂这些条条框框的。

车行驶在城郊,由白雪皑皑的山顶,开往灯红酒绿的城市。秦戟洲的宅子就在城郊,车子却径直滑过大门,开往城市中央。

最后,在一处高档小区停了下来。

骆泗乘电梯上了顶楼。顶层的宅子独占一楼,视野最好,价格自然也最感人。

不过这不重要,秦大少最不缺的就是钱。

推开大门,北欧风格的家装映入眼帘。几株绿植立在藤制鞋架旁,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洒在布艺沙发上,带来通透的静谧。

一个身影坐在沙发上,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电脑。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隐约可见棱角分明的轮廓。麦色的肌肤上,覆盖了薄薄一层肌肉。那人身形挺拔,即使现在年纪尚小,也能看出日后英挺的模样。

听到有人回来,他抬眼一望,眼神冷淡无比。骆泗没受影响,或者说,他压根没看出少年的抗拒,只满脸严肃的张开双臂,向视觉效果上比他壮了一圈的人道:

“天宁来,秦叔抱抱。”

“啪!”

玻璃杯擦着骆泗的脸颊飞过,摔在身后的白玉浮雕上。酒液四溅开来,像一摊新鲜的蚊子血,顺着纹路起伏蔓延。

他被三人围在中间,低头,去看龙纹唐装新沾上的污渍。暖黄色的光自水晶吊灯倾洒而下,照亮大厅中央对峙着的四人。

连带女人的抽噎声,也变得清晰了几分。

“你们别吵了……”江苘今年四十一岁,岁月却没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只平添几分成熟的韵味。

她身穿金黄色的旗袍,站在一名四五十岁的男人身旁,一张美艳的脸上尽显惊惧:“小洲,快给你爸道歉,说你不是故意的!”

乍然听到不属于自己的称呼,骆泗慢半拍才抬起头,望向这具身体的父亲。秦家老爷秦析被江苘柔柔挽住,他身体不好,今年刚满五十岁,眼底却尽是青黑。

老爷一手按在红木拐杖上,一手捂住嘴,重重咳嗽几声:“咳咳……不要替他求情!这个逆子——”他恶狠狠瞪向骆泗:“都闹出人命来了,看你怎么收场!”

饶是骆泗心性坚定,此时表情也有几分无奈:“他们那是自杀……”

“那也是你的错!”江靖嘉站在女人身旁,梗着脖子补充。明明身体里淌了一半同样的血液,他却怎么也无法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友好相处:“如果不是你逼他们,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吗!”

见青年沉默以对,江靖嘉隐秘地勾唇,偷偷与自己母亲交换一个眼神。一个半月前,他的这位哥哥——秦家的实际掌权者秦戟洲,为了修建全市最大的度假山庄,亲自去了趟李家村。

李家村地处盆地,冬暖夏凉。秦家规划都找人做好了,可村子里的人,却死活不肯搬走。

交涉近一个月,秦戟洲已经不耐烦了。没人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等他离开时,推土机已经逆向开进去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秦大少刚去大山里作福作威完,后脚又折返了回去,前后不过一周时间。

不仅回去了,走的时候,还带了个人出来。

这些念头于他,只发生于一瞬间。等江靖嘉回过神,他的父亲正马着一张脸,拐杖不停的点在地上:“行了,你回去好好反思,李家村的事就交给靖嘉,由他来摆平。”

江靖嘉赶紧挺胸抬头,略带几分得意地望过去:“戟洲哥,你再去处理李家村的事,不方便吧。好歹是两条人命,村子里那些人可不会放过你……”

这都是表面话。江苘给他分析过,说秦戟洲愿意回来,肯定是打算向家庭妥协,属于他的资产也定能轻易到手。

秦戟洲是个狠人。在公司一步步往上爬的时候狠,剥削员工的时候狠,夺取家中资产时,最狠。

拿到大半股份后,他连自己的家里人都不放过,拍拍屁股便把几人丢在秦家老宅,不闻不问。

说实话,江靖嘉是有些怕这个哥哥的。不仅源于母亲缄口不言的态度。他见过工作时的秦戟洲,简直就像另一个世界攀来的恶鬼。

不过,最近几天男人的态度却缓和了许多,几人也渐渐忘了他们曾经的卑躬屈膝,变得嚣张起来。

也许秦戟洲是准备向家庭妥协了。一个人管着那么大的企业,就算身体抗得过来,精神上也是需要人分担的。

江靖嘉胸有成竹的等了半天,骆泗才像刚反应过来似的,轻轻抬起头。他睫毛纤长,被水晶吊灯投射下的暖光一照,在白玉般洁净的脸上投下两抹黯淡的阴影。

江靖嘉心中一跳。他不知道,面前的人,已经不是他那个利字至上的大哥了。

“哦。”骆泗眨眨眼。他似乎天生少一根筋,听不出来江靖嘉话里有话,只满脸正经道:“别担心,你们好好休息,你哥我一个人搞得定。”

“而且那座度假村……什么?”江靖嘉像被人掐住喉咙的公鸡,一下子失声。他瞪大眼睛,像第一天认识秦大少般,傻傻看着骆泗。

他刚自称什么——你哥?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