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定向越野在华夏大学早就有所普及,在座的90后应该大都听过这个项目。
在嘉宾们的讨论中,佟想电子音发出了新的声音:“下午的‘疯狂体育’环节将进行双人定向越野,以下将为大家讲解关于定向越野运动项目的地图基础培训以及注意事项…”
…
佟想玩闹的时候就很皮,但认真起来教学的时候也十分用心。无论是从地图标记的识别和判断,还是在竞赛区域中进行的地图标定,都通过他的电子音来给参赛的六组嘉宾一个完整又正式的理解。
“五好学生”特辑中的疯狂体育环节选址在横海的淮江山景区——茶亭村,赛段以及区域的选择保留了大部分江南水乡的气韵。茶亭村依淮江山傍南诏湖,完好保存了江南古村落文化,特色江南式的建筑设计,充分展现了近现代江南水乡的风格。尤其是茶亭的老码头,伴随着小港见证了横海最初的船只商贸,它所包揽的淮江几乎就是横海的一条水上丝绸之路,将横海和遥远紧紧相连。
从节目组事先航拍的大致景象而言,选手们会经过田野、茶山、湖泊、鱼塘、芦苇荡等等地方,这是一次时间竞赛,却也是一次短暂放松的旅游。
这一此选择的茶亭村景区中,定向行进的直线距离约为43公里,全程24个记录点。为了加强定向越野的趣味性以及减少体力消耗,赛事区域内的记录点附近会随机出现强制性小游戏,算是一种对运气的新考验。
教学临近结束,这时候的佟想又恢复到了他以往的玩闹,同时一本正经地向大家宣布‘疯狂体育’规则。
“以下宣读‘体育环节’——定向越野的游戏规则…”
“第一、竞赛办法参考《华夏徒步定向运动竞赛规则》执行,采用国际定向运动的地图规范绘制彩色地图,全程使用电子打卡计时系统。”
“第二、本次竞赛为徒步定向两人团队赛,按组合搭档为单位,每组间隔1分钟出发。每队所有队员都必须按规定顺序在必过点打卡,并且自主分工完成路线所规定的所有选择点(选择点顺序不受限制,可以穿插在必过点间打卡),以最后通过终点队员成绩作为该队的团体成绩。”
“第三、各队按照上午智育游戏中汉诺塔的完成情况决定出发顺序。”
“第四、每个记录点随机出现小任务,在任务出现时限内到达记录点的参赛者将进行附加游戏,且耗时记录在总时间内。”
“第五、竞赛全程限制物品携带。仅指北针、号码簿、搭档定位电子表、心脉测速仪、指卡以及地图可携带进入竞赛区域。”
“以下通报出发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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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会议厅完成规则说明后,节目组的车队便带着所有人前往淮江山景区的茶亭村,临近古村入口的时候,南诏湖的大部分景致便已经出现在众人眼中,从明清朝代保留下来的古民居完好如初,处处彰显着江南韵味。
在现场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十二位嘉宾已经带好了自己专属的号码簿,按出发顺序两两排列在打卡器后方。
那么,接下来,横海茶亭村站“定向越野”,即将开始…
木质零件经过重重打磨后,已经非常光滑,但还是被木屑嵌进指腹的闻殷可以说是相当倒霉了。
尽管是大白天,奢侈的度假村包厢依然开着晃眼的灯光。在闻殷所坐的位置上,她迎着光就太亮眼,她逆着光又更加暗,掐着自己手指的闻殷顿时为难起来。
坐在她身旁的纪星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把视线放在闻殷身上,躁动着的身体重复出现着小动作,到底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的脸上依然是处事不惊的沉静,也带着天生的贵气,但藏匿在眼睫下的目光似乎有了点搅动水波的意思。
上午的脑力用得太多,大家几乎都饿得要命,客气寒暄早就不复存在,每一个都尽其所能为自己补充能量。纪星濯确认没有人望过来之后,他半转过了自己的身体。
突然被阴影挡住的闻殷茫然地抬起头,紧接着就被纪星濯若无其事地牵过了她和小木屑斗智斗勇的左手。
从某个时间节点开始,闻殷就产生了这样的一种猜测。
从前的纪星濯,大众眼里的纪星濯,是一个禁欲冷淡、不动如山的高冷影帝,更像是隐匿在云层和千里外的厚雪,让人高不可攀,极度缺乏亲近感。而一向慢热的闻殷,或者说某种程度上和纪星濯一样冷淡的闻殷,因此便不会主动释放自己的善意。
她做的是和绝大多数趋利避害的人一样的选择——在工作范围内不过分靠近,也不过分疏离,只保持着一种礼貌的态度叫大家都揪心。
可从《天尽头》开始,那个高冷了近两年的纪影帝突然变得十分不一样起来。
尽管公众前的纪星濯和以前别无二致,可某些时候开始,他也会笑,也会有情绪,也会生动起来,更会…更会趁着自己迷糊起来的时候做尽小动作。
闻殷觉得自己有一个非常胆大却又合情合理的设想…一个再往前跨一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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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边光线不好,我替你看吧。”干涩着嘴唇的纪星濯带着十分的假正经,对闻殷说了这样的话,接着便凑着从两人身边洒过来的光线反复翻看闻殷的左手。
现在的正主不是半个月前杀青宴上的小迷糊,有了这样的现实背景,纪星濯非常注重自己的动作力度,生怕对方察觉到他的心思,他的那种极度克制的心思。
在纪星濯低头的时候,闻殷的目光也跟着停驻在他身上。从旁人来看,她的目光似乎平淡地没有一丝味道,和毫无波澜的表情如出一辙地寡淡。
某一瞬间,细心给闻殷挑木屑的纪星濯突然察觉到对方强制把手塞进他掌心的意图,等他微微讶异抬头的时候,尽是闻殷的灼灼目光。
那个从来只在记忆里出现过的印象,终于大大方方地展露在某个人面前。
“嗯…有点儿疼。”她的声音异常轻缓,软糯地像一块米糕。
这是抛开客气疏离后,第一次主动的闻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