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对于怀扬帝这个叔叔,李眀珏的感情十分复杂,他一方面为这个人的昏庸无能而庆幸,若怀扬帝是个明君,他想要当皇帝便成了觊觎帝位,甚至是肖想。
另一方面,他又为怀扬帝的昏聩而痛心。
当初他还小,对这个皇叔的印象并不深刻,毕竟这个叔叔醉心于佛家道家炼丹之术,在他爹眼里,这个皇叔的爱好其实无伤大雅。
然而最终,他的这个皇叔却成了常明达手中的工具。
真是讽刺。
李眀珏收回思绪,他起身走到沙盘面前,在他的营帐里,燕庭枫给他也搭了个沙盘,甚至和燕庭枫营帐里同样的舆图,也是有一份在他的营帐里挂着。
他站在沙盘面前观察了许多,心中推演不断,最终仍是叹了一口气。
谢永言曾经说过。
“殿下,您很聪明。”
“不过有时候您需要明白,很多事情不需要您亲力亲为,您只需要把适合的人,放到适合的位置,就可以了。”
“一场战争怎么打,一场洪灾该怎么赈灾,水利该怎么治理等等,您不需要知道到具体的细节之处,您只需要知道,什么人擅长做这个事情就行了。”
他还记得当时他才九岁,仰着头问谢永言。
“太傅,那我该怎么知道什么人擅长这些事情呢?”
“识人之术……”
从那之后,他就跟在谢永言身边一点点的去学,终成如今的李眀珏。
如今谢永言已经与世长辞,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在他身边给他谆谆教导,接下来的路,他要将谢永言的话铭记在心,然后按照自己的理解,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