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话的,你这意思,是说我不适合当官吗。”叶天生笑道。
“没没,我没那个意思,叶副乡长您千万别误会。”陈雅楠听到叶天生这么说,赶忙摇头,小脸都急了起来。
叶天生看到对方着急的样子,好笑道,“行了,瞧把你紧张的,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两人说着话,彼此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陈雅楠喜滋滋的道,“叶副乡长,这还是咱们村里这个茶叶头一次卖出了这么多,两百斤呢,这可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才两百斤就把你高兴成这样了,放心吧,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的。”叶天生目光微微一笑,“陈支书,我觉得以后可以把这个茶叶作为咱们村里的创业项目,以后村里致富就靠这个了。”
“嗯,我听叶副乡长的,有叶副乡长您掌舵,我一下就有信心了。”陈雅楠高兴道。
叶天生听到对方这么说,好笑的摇摇头,不过这种被信任的感觉,却是让他心里暖暖的,走到窗前,从建在高处的村委会往下望,可以看到一栋栋村民的土木楼建在半山腰,就像是一副诗意般的画面,但从另一个方面讲,就是穷。
登高望远,叶天生突然也萌生出了一股豪气,既然来到这向云村,他就要做出一点事业来,他一定努力将这向云村打造成一个创业致富的示范村,如果他能做到,那这绝对是一笔实打实的政绩,谁都抢不走。
“陈支书,咱们一定要带领村民脱贫致富,你有没有这个信心。”叶天生转过头,看着陈雅楠。
“有。”陈雅楠被叶天生看着,感受到叶天生那充满自信的眼神,陈雅楠也受到了感染,信心十足。
“那就好,以后咱们就并肩作战了,看能不能在咱们黑山乡搞出一个创业致富的示范村来。”叶天生笑道。
“嗯,我跟着叶副乡长干。”陈雅楠笑眯眯的点头,话说完,陈雅楠猛然想到前两天在电脑上看到的一个笑话,脸悄然红了起来,她说的这句‘跟着叶天生干’,太有歧义了。
怕叶天生多想,陈雅楠脸红红的赶紧岔开话题,“叶副乡长,你说咱们要设计茶叶的包装,这个怎么弄。”
“茶叶的外包装设计,咱们可以请专业的人帮忙,不过最好是可以把咱们村里的风景特色融入进去。”叶天生一边思考一边说着,“对了,你说这个茶叶的名,咱们就叫‘云茶’,这名怎样?”
“云茶?”陈雅楠念叨了两遍,旋即拍手称好,“这名字好,我们村是向云村,茶就叫云茶,不仅贴切,名字也还挺好听。”
叶天生和陈雅楠在讨论茶叶的名字和包装设计时,县里,县长办公室,何文婧正听着县公安局的汇报,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之前拘留的张鸿风,意外交代了一个新情况,而这超出了公安局的调查范围,所以县局局长李建木亲自过来同何文婧汇报。
沉默片刻,何文婧道,“既然已经牵扯出蔡景辉的受贿问题,那就请纪检机关介入吧,这事我会同锐安同志沟通。”
何文婧口中的锐安同志,是县委书记赵锐安。
李建木听到何文婧这么说,神色肃然的点了点头,既然赵书记那边有何文婧去沟通,他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何文婧怎么指示,他就怎么办,倒是这个蔡景辉,李建木微微撇嘴,对方前两天还托人找到他头上,让他放了张鸿风,没想到这蔡景辉这么快栽了,好歹也是一个乡长,可惜了。
两人一路聊天,车子到县里时,已经是八点多,叶天生和高书梅分开,便迫不及待的前往车行,后边,高书梅看着叶天生离去一会,眉头微微一挑,这才调头开往另一个方向。
高书梅来到县里的一家饭店,这个时候,已经过了饭点,饭店的人并不多,高书梅到的时候,径直来到一个包厢,走进去,里头坐着的赫然是乡长蔡景辉。
蔡景辉是下午提前出来县里的,这会明显是跟人应酬完了,桌上摆着残羹剩饭,看到高书梅进来,蔡景辉摆手道,“让服务员把这些撤了,再上几个菜。”
高书梅闻言,将服务员叫了过来,她这会还没吃晚饭,自然要吃一点。
点了几个菜,等服务员走了,高书梅看向蔡景辉,眉头也跟着皱起来,她看到蔡景辉的脸色并不轻松。
“事情还摆不平?”高书梅问道。
“哎,不好办,之前县政府下来的调查组,据说是那位新来的何县长亲自批示的,其他人都不敢敷衍了事。”蔡景辉摇了摇头。
“她一个大县长怎么会关注到咱们这乡镇小学的事?”高书梅诧异道。
“这谁知道呢。”蔡景辉苦笑。
看着蔡景辉那紧紧拧起的眉头,高书梅心里也有些堵得慌,她可是对蔡景辉寄予了厚望,要是蔡景辉出点啥情况,那她之前的投资都白费了。
“那个张鸿风,没办法找关系把他放出来吗?”高书梅担忧道。
“要是能把张鸿风放出来,我现在何至于发愁。”蔡景辉叹了口气,“现在就看那张鸿风识不识趣了,他要是聪明,就该主动把问题都揽到他自己身上。”
听到蔡景辉的话,高书梅犹豫了一下,小心问道,“乡长,容我问句不该问的话,你……你这次收了张鸿风多少好处?”
“十万。”蔡景辉无奈道。
“十万块!”高书梅有些吃惊,就一个小学教学楼的工程,蔡景辉就收了十万块的好处,难怪蔡景辉之前要拼命维护张鸿风。
高书梅此刻不知道再说什么,张鸿风被拘留了,万一要是扛不住把蔡景辉招了,那蔡景辉这次就真完蛋了。
“乡长,你不是跟那郭副书记关系很好吗,他不能帮忙吗?”
“这次是何县长亲自盯着这事,郭副书记也不好过分插手。”蔡景辉无奈笑了起来,“不过我会再去找他一趟的,不管怎么说,事情真要到最坏的地步,他怎么也得伸手拉我一把。”
高书梅听了,一下沉默起来,蔡景辉如果迈不过这个坎,那她咋办?
气氛有些凝重,高书梅受不了这种气氛,只能主动找话说,“乡长,今天我看那沈华胜来上班了,还真是稀罕事。”
“这混蛋,明明身子骨好得很,却长期称病不来。”蔡景辉撇了撇嘴。
“那他今天怎么来了,不会听到啥风声了吧?”高书梅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