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仅王天一听见了,坐在两人旁边正扒着饭碗的王铎也听见了,只见他扬起小脑袋,露出一脸傲娇地表情,嘟嘟囔囔道:“谁对它念念不忘了,那羊长得有怪又丑的,我才不喜欢它!”
“不喜欢,还给人家取名字?我想想叫什么来着……”李秀冉眼中含笑,轻声说道:“是大耳朵,还是大眼睛?”
“妈!”王铎脸红红的叫了一声。
似乎喜欢个小动物,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情一样。
饭桌上的王天一和王老太太看见小崽子一脸窘迫的样子都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传了很远,在小院子里来回回荡久久不息。
周六那日很快就来临了,王老太太不愿意去凑那个热闹,就去了闺女家窜门。
王天一骑着他那辆大红色的拉风摩托车,胸前抱着一个,身后带一个,一路风驰电掣的就出门了。
嘎子村是跟水坝村差不多人口规模的村子,只不过两个村,一个挨着山脚底下住着,一个稍微被夹在了山里面。
论当地的经济,嘎子村是不敌水坝村的,不过从几十年前开始两个村就开始了相互嫁娶,所以关系还是比较密切的。
王天一他们抵达嘎子村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十一点了。
王天赐和李宝柱亲自在村口接的他们。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李宝柱同志早就不负当初在医院看见的那个狼狈模样,这憨实的汉子看起来精神实足,王天一刚才摩托车上下来,就被该同志一把捂在了怀里。
熊爪子在单薄的后背上狂拍了数下,若不是王天一拼死相拦,说不听还得惨遭熊吻。
李宝柱家住的地方离村口没多远,走了大约三四分钟,就看见院子了。
一个农家院,三间土坯房。
院子里几个女人正忙的热火朝天,地上还放着七八个大盆子,不用说,装的都是羊身上的东西。
王天一一家的到来,受到了所有人的热烈欢迎。
王大老爷虽然本性是个“爱装逼”的,但面对着真正的热情,也不会拿腔拿调,于是,他露出一张笑脸,看见老头喊大爷,看见老太太喊大娘,一顿七大姑八大姨的叫,叫的人心理都热乎乎的。
草泥马,后世网络恶搞用语,原型是澳洲羊驼,属骆驼科物种,成年羊驼的重量可达80-100千克,颈长,毛多,五官类人形,远看就像个大大的囧字。
“羊、羊王?”王天赐露出一脸风中凌乱的样子。
王天一见状嘿嘿一笑,上前几步,把人请到一旁的凉亭里。
“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于是,几分钟之后,王天赐同志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么个似羊非羊的东西,还真的是只羊不过不是本土羊,而是外国进口的。
“这不,我前段时间为了开店去外地考察了吗?在一次火车上,好恰不巧的就遇见个大哥那大哥在南方的一个动物园里工作,我两个唠的挺好,简直就是一见如故,后来分别的时候,还特地留了个联系方式。这只羊驼就是托了他的关系弄来的。”
王天赐听到了这里方才露出个恍然大悟的神色,不过有些事情,他还是有点没想明白:“可这和宝柱家的那些羊有什么关系啊,有了它,那些羊就能卖出了?”
王天一装逼一笑,只见他眉毛高挑,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浓浓的嘚瑟之气:“有了它,当然不够,咱们还得给包装一番。”
“包装?”
“就是炒作!”王天一对对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听来。
王天赐连忙凑过去,后者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一番,王天赐抬起头露出个惊愕,迟疑,犹豫的表情,颤颤巍巍道:‘能、能行吗?这不是骗人吗?’
“绝对能行!放心,只要你们按照我出的整个主意去做,别说二百只羊了,就是两千只,保证都能卖出去!”
想了想现在还在床上静养着的老丈人,想了想人都快急的瘦脱形的大舅哥,再想一想整日愁眉不展见天掉眼泪儿的媳妇,王天赐咬了牙,干了!!!
王天赐连夜的把草泥马从王天一这运走了。
就这样大约又过了半个月左右,王天赐回来了,与上次愁眉苦脸的样子相比,这一次的王天赐同志的脸上尽都是兴高采烈的表情,他刚进院,就拱起手连连对着王天一作揖口中道:“天一啊,这次哥可真是服了你了!你太聪明,太有本事了!!”
王天一一点都不吃惊他的到来,他闻言哈哈一笑,指着茶几上摊着的报纸,挤眉弄眼道:“这主意不错吧!看看,宝柱大哥这下可是出名了!”
只见那摊开的四开报纸上,登着一张大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一只似羊非羊的东西在沿路狂奔,它雪白的毛发因为奔腾而像棉花那般膨胀起来,它长长的颈项因为惊吓而绷的笔直,还有那双眼睛,那双正对着镜头的,黑漆漆圆溜溜,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了胆怯与无辜。而在这只神奇动物的身后,一个穿着标准放羊服的男人,正在沿路追赶,阳光下,他的脸庞是那样的健康油亮,他的身形是那样的高大挺拔,他脸上的表情又是那么的——充满焦急,似乎生怕,前面的神奇生物,从自己眼前消失一样。
这张图片被放在了本版报纸的头条位置,标题就是【公路惊现怪羊狂奔,竟是……?】
记着显然也深知怎么抓人眼球,取个标题还用个未完成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