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任天行单膝跪了下去,一只手拄着长刀,使得自身不倒下去。
他不是在给黑衣阳裕下跪,而是伤势太重,已经无法保持站立的姿势。
“任天行居然输了。”
看到这样的结果,许多人都不禁目瞪口呆。
要知道观战的人中,绝大部分都是很看好任天行的,认为任天行的赢面很大,不曾想其竟然落败了。当然了,并没有人因为其落败便小觑,因为只要不是瞎子,便都能够看得出来,不是任天行没有展露出足够强大的实力,而是黑衣阳裕的表现太过惊人了,超出了所有人
的预料。
尤其是最后那一击,堪称恐怖,哪怕是一些魂寂境的修士都感觉有些毛骨悚然,自认抵挡不住,很可能会被一斧劈杀。
很难想象,这是两个魂动境修士之间的战斗,那等可怕的攻击,就算是魂寂境修士,都没有多少能够施展得出来吧!
黑衣阳裕平静的看着任天行,并没有继续出手。
既然是擂台比武,本是喜事,若是弄出了人命,那岂不是蹙了天龙皇朝的霉头?
更何况,他与任天行之间无怨无仇,更没必要生死相搏。
过得一会儿,任天行站起身来,深深的看了黑衣阳裕一眼,沉声道:“我会再来找你一战的。”
黑衣阳裕屈指一弹,将一颗自己炼制的疗伤丹药送出,淡笑道:“随时奉陪。”
任天行伸手接过丹药,当场吞服了下去,算是领了他的情。
“后会有期。”
一抱拳,任天行拖着重伤之身纵身跃下了擂台。
顿时,擂台下观战的众人纷纷让开了一条路来,许多人眼中都有着敬畏之色。
任天行将长刀归鞘,目光坚毅的向着传送阵所在走去,留给众人一道巍峨的背影。
其并未在此久留,径直离开了,也不知是要找个地方疗伤,还是直接赶回了深渊战场。
上一次,其败在皓月公子的手中,蛰伏了二十年才重新出世。
不知道这一次其又会蛰伏多久,十年?亦或是二十年?倒是没人认为其会就此一蹶不振,像任天行这样的刀痴,所在乎的只有刀道的极致,胜负什么的并不是太过看重,失败不但不会挫其锐气,反而会进一步激发其斗志,当
真是越挫越勇。
黑衣阳裕静静的看着任天行离去的背影,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他很期待能够与其再次交手。唯有他的心中明白,任天行这一次其实并没有输,若非自己突然施展出虚空囚笼秘术,其不会中招,且在最后关头,任天行施展出来的刀法极其恐怖,如果他体内没有本
命阵法存在,说不得他的伤势不会比任天行轻多少。
说白了,他这一次有取巧的成分在其中,对于任天行,他没有半点轻视之意。
这一战很艰难,他已经将自身在斧道上的成就淋漓尽致的施展了出来,却也最多只能和任天行打个平手罢了。要想在下一次的交手中赢过任天行,他必须得进一步钻研斧道才行,要不然很容易会被任天行给远远甩在后面。
轰,任天行动了,挥动手中的血刀,将空间剖开,血色的刀气刹那间出现在了黑衣阳裕的面前。
黑衣阳裕身体一震,一股炙热的气息爆发,滔天的火焰席卷而出,携带着毁灭之威,破灭一切。
所有的血色刀气均是被火焰磨灭,进而火焰如浪涛一般拍打向了任天行。
“破!”任天行暴喝,简单但强绝的一刀斩出。
其此刻宛如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神,身上的杀伐气实在是太重了,身周隐约浮现出了恐怖的异象,有着无数神魔的尸体从天上掉落而下,处处都是血与火。
很快,其整个人都被血色的煞气给笼罩了,就连眼睛都化作了血红色,杀意攀升到了极点。
“好可怕。”
不少观战之人都露出了惊恐之色,感觉到自身的元神在颤抖。
哪怕是那些老辈强者也都很是心惊,很难想象一个修炼不到百年的小辈,竟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杀气,无法想象其究竟经历了多么可怕的厮杀磨砺。毫无疑问,这样的对手是最可怕的,经历无数生死对决,一次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战斗意志、本能都是最强的,修成的是真正的杀伐大术,或许看上去并无美感,但威力
却是无比惊人,招招致命,不会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此刻任天行便是如此,其展开了最为猛烈的攻势,杀招不断,这根本就不像是在比武切磋,而是在生死对决,其已经进入了最强的状态。
可让人感到震惊的是,面对任天行如此狂暴的攻击,黑衣阳裕竟然可以抵挡住,且丝毫未落下风。
任天行的刀很快,很锋利,他的神斧亦是不差,准确无误的抵挡住了任天行的每一击,且不时还会发动反击。
嗤,任天行手中的血刀划过黑衣阳裕的手臂,带起鲜红的血花,险些将黑衣阳裕的一条手臂砍断。
同样的,黑衣阳裕的神斧贴着任天行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破深的口子,鲜血亦是汩汩而涌。
这一次的交锋,二人谁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双方均是受了一些伤。
不过他们并未因此而停下,毫不在意自身的伤势,反而是展开了更为激烈的对决。
黑衣阳裕是不将那点伤放在心中,以他的恢复能力,很快就可以复原。而任天行则是不在意,其在深渊战场与地魔一族厮杀,受伤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若是将衣服脱掉,众人就能够看到,在其身上有着数不清的疤痕,尽皆是他在战场之上
留下的。
他并未想办法去掉那些疤痕,对他而言,那些疤痕乃是一种荣誉,也是一种告诫,时刻提醒他要不断变强,不然终有一天会倒在战场之上。
受伤不但不能让他恐惧,反而会激发他的战意,让他的杀意更重。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二人已是在擂台上激斗了数千个回合,彼此都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的伤痕,却始终没有分出胜负来。黑衣阳裕不得不承认,任天行确实是绝世妖孽,战斗经验无比丰富,且在刀道上达到了惊人的高度,若非他最近机遇连连,且在斧道上有了极大的突破,在修为弱了一重
的情况下,或许还真不一定能抗衡得了。
在他所遭遇的诸多对手中,任天行绝对可以排在前几名了,找不出几个比其更强的来。
“好可怕的刀法,完全是为杀戮而创,每一招都要杀生,难怪这个任天行被称为夺命血刀了。”黑衣阳裕心中暗道,越发的觉得任天行不简单。
以他的肉身强度,想要伤到他绝不容易,可任天行却一次次的在他身上留下伤口,足见其修炼出的刀气是何等的恐怖!也幸好他本身修炼了白虎杀生大术,对杀气的免疫力极强,换作其他人来与任天行一战,必然会在很大程度上受到杀气的影响,心神一乱,自然会露出破绽,那就离败不
远了。
“看来只能试试那一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