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只要中了贡士,等于大小都有个官可做了,那些寒门学子的心可以稍稍放下些了。
然而,尽管陌瑾中了头名,却不敢自我松懈半分。
因为他老爹陌相的身份被捧得很高,下面多少双眼睛盯着,自然比那些寒门学子更有紧迫感。
哪怕他满腹文章,身怀摛翰之力,也颇自信,半夜却还勤奋地挑灯修习,用心准备十日后的殿试。
夜渐深寂,偶尔送来了一阵风,树枝忍不住地咯吱咯吱了几下,在空旷的天地间那么的清晰,夜的黑,竟然抹不去月孤寂的身影。天上只有稀疏零星的几颗星星,泛着苍白的光,疲倦地眨着眼,伴读的小厮们都撑不住去歇息了。
他的书桌前还亮着灯,整整齐齐地摆着经书和笔墨纸砚。
灯火昏黄,将他的投影斜射在笔记斑斑的书本上。
他瞧了几行诗文便觉得恍惚,再也读不下去了。
索性丢下诗书,铺开宣纸,蘸陌挥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