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芷果然是知道的,所以百里洛才要杀她。
事情总是这样,待一切成为不可改变的定局,那傻傻的人才开始思考,才开始想明白一切。或者是…那固执的爱让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那句话又从新现在脑子里:年少时,要是让心里住进了某个人,便很难忘记了。
他玉华搂着我在碧落堂的窗下坐了一天一夜,任谁叫也不离去,而我便开始学起想起他的“不好”。
哥哥是他与敌军勾结杀死的,父亲是他趁我不在下药触发旧疾的,原来一切都是他。
我该早就想到的,那年他眼看马上登基,可父亲为国相,位高权重,又是他的岳父,他如何不惧?
当年,我为他断了右臂,为他带兵,又是国相府的嫡女,他唯一的正妃,地位何其尊贵。若我以如此地位入宫,他又如何能与伊人明目张胆的恩爱,他又能如何把我吃得死死的。因为他很了解,没了家,我就只有他了。
他很了解我,了解一个女孩年少时对爱情的执着并毫无保留的利用着。可我偏生就是这样无用,任他把我如何,我也做不了决绝。
玉林鸟是一种通体浅绿的小鸟,被玉国称为一种吉祥的东西。国都这地极宜此鸟生活,所以这玉皇宫也可随处见。
我躺在玉华的怀里,听着外面那只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唤,心里苦笑,他把我教的很好,利用的更好。
一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在我的再三保证下玉华才上了朝。他走后,看着门外枯枝上的小鸟,我伸出手在那小几上似有似无敲打着节奏,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是那个没传过去的消息:不知守月山庄。
突然轻松了,我彻底的孤独了,没了他的利用,我叶落彻底孤独了。
“娘娘,您该用膳了。”蓝草自个端着白粥,小菜掀开帘子进来,我没有阻止,我总不能为了这,就不活了,我不是这样无趣的人。
搅拌着白亮的清粥,我瞥了一眼蓝草,她那微皱的眉头明显藏着事。
“你说吧,我还有什么是承受不住的。”
蓝草犹豫再三,才轻声道:“刚才咱们后院有只信鸟被暗兵射杀了,也许皇上吩咐过,他们便把那鸟连同那信一起给了我,好像是百里的。”
我不在意的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才道:“你帮我看吧,应该不是他的,他不会这么做。”
“是。”蓝草听此,打开了纸条,眼底划过一丝惊讶,转瞬即逝,随口道:“无名信,说是皇后中毒另有隐情。”
又喝了一口粥,我缓道:“知道了。”
“娘娘不查这是谁吗?”
我看了蓝草一眼笑道:“查他做什么,毒都已经下了,我在意的是艺芷她何时醒过来,这隐情…我已经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蓝草紧了紧嘴唇,低声道了声是,便离开了。
看着离去的背影我叹了口气,又继续喝了我的粥。
如今我确实是不需要在意的,以前他要什么,我便在意什么,如今,他要的,我怕已经给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