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自己犹豫了多久，最终我的手指像是抽了筋一样死死地按在了绿色的按钮上。

绿色的按钮在我按下去的瞬间，变红了，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已经无法正常地去思考问题。我心里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瞬间。

这时，掌上电脑发出咔嚓一声，画面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崔成山听见这一声响，便笑了出来:“你以为我是真的会毒死菲菲？哈哈哈哈！”

我没有理会狂笑的崔成山，听他的口气虽然像是开玩笑似得，可是他的“玩笑”实在是没有一丝趣味。

我的心里也是经历了大起大落，我从来没有觉得做出选择比杀人还难，虽然这个选择也是会死人，我知道，如果我再慢一慢，可能死的就是我和独狼。

独狼的身手虽然可以直接做掉崔成山，但是崔成山现在还是个重要角色，他还不能死。我也不是自由的一个人了，不能轻易地做出决定，知道的事情越多，要承担的责任也越多。

崔成山从我手中接过去掌上电脑，对我说道:“你回去早点睡吧，明天我会再找你的。”

说完，崔成山拍了拍我的肩膀，崔成山也不管我啥样子了，径直地上了楼梯，看样子是去休息了。

独狼碰了碰还在愣着的我，也是示意我该走了。

独狼站起身推门先走了出去，我顿了顿也是起身推门出去了。

午夜，我坐在市中心的一个长椅上，如果有外人看的话，我一定是个死人脸。

不由地，我烦躁了起来，我在烦我自己，是的，我已经后悔我按下按钮，为了自己的目标我会牺牲身边的人，我已经不是我自己了。

“对不起，我爱你。”

柳菲菲的话语似乎还在我的耳边，经历过今晚的事情，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柳菲菲了。

我捂住自己的脸，希望这样可以好受点，但是那种心痛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我在害怕真的放出毒气，然后柳菲菲就这样痛苦地结束自己的一生，而且还是她爱着的我亲手终结了她的生命。

“张洛，你就是个王八蛋！”

我看向了在崔成山毒打下没有还手的歹子，崔成山每一脚似乎都在挑战着我忍耐的极限。歹子也是个汉子，一声哀嚎也没有，就这样默默地承受了下来。

我只感觉我的呼吸越来越不顺畅，那是因为我内心已经被怒火填满了胸膛，仅剩的理智被崔成山每一个动作不断地摧残。

我的身子崩的紧紧的，身体僵硬在沙发上，即便是昂贵的高级沙发，也无法让我感到一丝一毫的舒服。

“你多大了？”

“十九，过几天二十。”

“十九？”

我回想起了歹子当初在茶楼和我的对话，是的，歹子今年才十九岁。

“洛哥，你可能不知道如果没有菲姐，我可能早就死了。”

歹子的父亲杀了歹子的母亲畏罪逃走，给还小的歹子内心种下了仇恨的种子便撒手不管了。歹子这一生可以说是为了救了他的柳菲菲和向他父亲复仇这两件事情而活。而现在躺在地上被毒打的歹子表情上一点求饶的意思都没有，他只是堪堪护住了自己的致命部位，他的内心可能还在想为柳菲菲承担更多的痛苦吧。

突然我感觉到我的身体里似乎涌上来一股力量，我的神智便清醒了起来，这种熟悉的感知力让我想起了在星火基地面对如杀神一般的王冕，这是丧天使药剂觉醒前的前兆。

独狼似乎也是看出了我的异样，脚上的力气稍大了点。

崔成山似乎是满足了自己的暴力举动，站在昏过去的歹子身旁呼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文质彬彬的笑容。只不过我现在觉得他很欠揍，或者说杀掉崔成山也死不足惜，这种人渣留在这世上何用。

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崔成山一挥手，从门外便进来两个大汉，崔成山对着两个大汉说道：“给他送去医院，懂我意思吗？”

两个大汉硬着身子恭敬地说道：“好的！”

说完，两个大汉就抬起昏迷的歹子就走了，地上空留着歹子的血迹。

崔成山这时候对着我笑道：“抱歉，我下手有点重，如果有什么对不起二位的，还请说出来。”

崔成山似乎就是个病态，他的心思让人琢磨不透，他的行为也是给人古怪却又合理的感觉。

我勉强撑起了笑容说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