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相信我好么?)

只是微微颔首向旁边的女孩致意:“对不起,这件衣服我要定了。”

话落已经掏出卡来,递给店员。

“哎呀,你怎么这样啊。哼。”

女孩生气地走出服装店。

黎诺言潇洒地签完字后,对着还在发愣的上官熏说:“怎么样,我说道做到了。”

从上官熏的角度看过去,觉得黎诺言平时沉稳的眉梢此刻有些飞扬。

“谢谢你,你确实做到了。”

上官熏轻笑着。

“小姐,您是要换下来还是直接穿走呢?”

考虑到一会的夜场场合,不太适合穿这么高贵,上官熏对店员说:“我还是先换下来吧。”

上官熏再次走回试衣间,换回原来的装扮,想了想,既然已经入夜,就索性不再穿小外套了,于是出来后将外套和裙子一起交给店员:“麻烦你帮我一起装起来。”

“我开车送你吧。”

黎诺言今天出门没带司机。

“不用了,我可以打车过去。”

上官熏总觉得好像接受了黎诺言的馈赠似的,现在浑身不自在。

“现在这个时候下班高峰期恐怕还没有过,打不到车。”

黎诺言不由分说又拉起上官熏的手腕,走向通向停车场的电梯。

她穿成这样,等在路边,不知道多少男人会看她。

她为什么穿什么都这么好看?

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好看的样子,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妩媚的样子,更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红着脸气喘吁吁的样子。

黎诺言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等上官熏回过神来郁闷的时候,已经坐在黎诺言座驾的副驾驶座位上。

黎诺言专心地开着车。

“……”

开始两人都沉默。

上官熏觉得心跳得有点快,于是为了掩饰这种情绪,她自己打开了车上的播放器,随便选了一首曲子播放。

上官熏紧张的时候手都不能停,必须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这个毛病从小到大都没改过来。

安静的空间里被节奏塞满了,好像就没有这么尴尬了。

“我们不是摊牌了吗?你为什么要买这么贵的衣服给我?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摊牌?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是事实。”

上官熏听了这话,芳心大乱,他不想摊牌是什么意思?难道……

上官熏等着黎诺言继续说,她觉得车里有点闷热,怎么好像有点要喘不过气来了。哎呀,要是黎诺言对她有意思那可怎么办?她还顽强没有想好和一个人男人认真交往,她都单身这么久了,之前的那几个男人并不能称之为男朋友,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啊。

上官熏吞了吞口水,等着黎诺言继续说。

谁知道黎诺言却没有说下去。

她该怎么接话呀?

正在上官熏还在自己的小宇宙里做思想斗争的时候,黎诺言开口了:“你就当是我补偿你好了,我毕竟是个男人。”

啊咧!什么情况?补偿?他奶奶的谁要你补偿啊?补偿你妹啊!

气死她了!

她刚刚居然自作多情地以为黎诺言对她有意思。

害她刚刚还紧张不已……

上官熏在小宇宙里幻想出一个长相酷似黎诺言的小布偶,然后在小宇宙里的她用针扎满了小布偶的全身。

上官熏小声地嘀咕。

“你怎么知道这件衣服就不适合我了?”

上官熏有些赌气地问道。

“大略看一下款式就知道,这件衣服一点灵气都没有,不适合你。休息好了吗?走吧。”

黎诺言拿起自己的公文包,站起身径直走向门口。

上官熏只好也站起来走向他。

他对她没有像她其他的追求者那样,对她小心翼翼地讨好,各种细节都费尽心思讨她的欢心,甚至连赔件衣服都好像是自己不知不觉就被拐带了进来,明明她并不想,可是现在却只能被动地跟着他的步调。

他,应该没有喜欢她吧。

那她为什么总是碰到他,难道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么,昨天的宴会算是巧合,今天难道也是?

可是她一点也不想要见到他了。

一碰到他,她的心情就变得乱糟糟的。

上官熏很不习惯这种感觉,非常不习惯。她凡事喜欢自己做主,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所以她决定一定要改变这种局面。

此刻已经是傍晚,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天色将暗未暗,灯火已经亮起,路上各色的行人也多了起来,有下班往家赶的,有来广场觅食的。

那些步履匆忙急着归家的人,家里应该是有人在等着吧,所以才要那么急切地回家团聚。而觅食的人,也多是结伴而行。

他们有着各自的牵绊。

可是上官熏并不喜欢回那个“家”,她许久不住,家里的家具和装潢早就换了,再也没有她熟悉的设置。弟弟也不住在那里,每次回去,上官熏都觉得有点冷清和寂寞。

上官熏感觉到不少人向她和黎诺言投来的目光。

他们是即使丢在人群中也十分扎眼的人,男的高大英俊,女的高挑靓丽,怎么看都是一对璧人,这种不可多见的组合当然容易招致别人好奇的目光。

黎诺言先一步跨上自动扶梯,他对别人投递的目光似乎无知无觉。

“这里有你喜欢的牌子吗?”

黎诺言主动下踏一级,以便方便和上官熏说话。

“应该有吧,我也没怎么逛,对这个商业广场并不熟悉。”

上官熏低下脸。

扶梯太窄,黎诺言靠得太近了。

“这样啊。”

“你之前说得那么好听,什么会选到适合我的衣服,我还以为你对这片很了解呢?要不还是算了吧。”

上官熏本来就没有什么逛街的兴致,现在看起来好像是她要求黎诺言似的。

电梯到达二楼。

上官熏转身就想踏上旁边下楼的扶梯。

黎诺言眼明手快地扯住她的一只上臂,没有很用力,但是足以让她停顿。

“相信我好吗?”

说完话黎诺言陷入片刻的空白。

曾几何时,他也对一个女人说过这样的话。相信我好吗。

这句话,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了。

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谁也没有留下。

他请求相信他的女人,也没有留下。

后来的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他看着她们演戏,绞尽脑汁地让他尽可能多地为她们刷卡购物,还要做出一副深情的样子。

“相信我”这种话,他不知道要讲给谁听。

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不再相信任何人了。

世道险恶,作为厉氏家族的掌舵人,时刻处于风口浪尖之上,他应当步步为营,处处小心,厉氏这条大船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然而他却失心疯一样地要和南靳梵一斗到底,早就没有了回头的路。

他绝对不能输。

上官熏几乎被黎诺言半箍在怀里。